羅浮山洞天,考核現場上空的雲層之中,隱藏著一處懸浮的休息室。
室內布置典雅,靈氣氤氳成霧,透過單向的水晶壁,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個天資梯的全貌。
此刻,室內僅有兩人。
副局長張譯負手立於壁前,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下方。
而在他身旁,一張太師椅上,慵懶地斜倚著一位男子。
此人看上去極為奇特,他滿頭銀發,如霜賽雪,但麵容卻如同二十許歲的青年,冠玉般俊美,不見一絲皺紋。
他正低著頭,手指在最新款的智能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敲打著,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張譯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口道:
“都幾百歲的人了,還在調戲新人,你不膩歪嗎?李難?”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虧你還是商都749局的局長。”
那被稱作李難的銀發美男頭也不抬,手指不停,發出最後一條信息,這才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笑嗬嗬地回道:
“嗨呀,小張,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孩嘛~本來就是拿來玩的,不玩你生乾嘛?”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他剛剛發送出去的那條價值50積分的醒目留言。
ID正是那個響徹李不渡直播間的:
『749局老不死』。
“人是你生的嗎?你就玩。”張譯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地反問。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
李難立刻坐直了身體,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749局的每一個人,我都視如己出!四舍五入,他們可不就是我的孩子嗎?”
“老父親關心一下孩子的成長,鼓勵他勇敢邁出一步,這能叫玩嗎?這叫深沉的愛!”
張譯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強詞奪理的樣子,不由得深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懶得再與他爭辯。
李難見他這副模樣,眼中狡黠之色一閃,立刻裝作陷入回憶的樣子,用手指輕輕點著下巴,慢悠悠地說道:
“唉,想當年啊,某個小屁孩尿布還是本仙親手換的呢……那場麵,嘖嘖……”
“得!”張譯臉色一僵,立馬抬手製止,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窘迫。
“您隨便玩,當我沒說,行了吧?”
其他人他不知道,但至少他張譯,是真的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兒子還年輕的“老不死”,在光著屁股滿地跑的年紀親手換過尿布的!
從懵懂幼童到如今執掌一省分局的中年模樣,時光在李難身上仿佛停滯,卻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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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難得意地嗬嗬一笑,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
張譯無奈,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心中卻不由思索起來。
李難是昨天回來的,不過這也正常。
749局有成文的規定,各分局局長在天資大典這等重要時期,必須坐鎮本部或考核地點,以防宵小之輩趁虛而入。
他目光掃過李難那幾乎從他認識起就未曾改變的俊美容顏,心中再次感歎一句:
“不愧是老不死的……”
這念頭剛起,張譯就感到後腦勺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哎喲!”他下意識叫出聲。
隻見李難不知何時已湊近,收回手,笑罵道:
“臭小子,是不是在偷偷罵我呢?別以為你當了副局長我就不敢揍你!”
張譯揉著後腦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自己好歹也是魂道大成、位高權重的副局長,在這位麵前卻總被當做孩子對待。
可他沒法反駁,誰讓對方確實比他年紀大了幾倍不止,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他隻能連忙擺了擺手,辯解道:
“你知道我的,我如果罵你的話,我都是明著罵的,從不搞背後一套。”
“哎!你小子還敢頂嘴!”李難作勢又要抬起手。
張譯配合地露出一副適當躲避、受驚不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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