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扇到地上去了。”
德妃聽得有些惻然:“這……”
夏侯夫人無意叫女兒憂心,旋即轉了話頭:“娘娘還不知道吧?承恩公往太常寺去走了一趟,說要把世子廢掉呢!”
這下子,不隻是德妃,捎帶著旁聽的阮仁燧也給驚住了!
母子倆異口同聲道:“什麼?!”
“嗐,”夏侯夫人就歎了口氣,說:“估計也是他跟淮安侯府商量好的事情。”
“承恩公說他跟費氏夫人已經義絕,沒什麼關係了,至於這所謂的世子,也就不該再算作可以承爵的嫡子……”
德妃:“……”
阮仁燧:“……”
阮仁燧由衷地問了句:“他到底什麼時候死啊?”
他說出了德妃和夏侯夫人共同的心裡話。
母女倆同時默然。
回過神來,夏侯夫人若無其事地繼續道:“先前費氏夫人跟承恩公義絕的時候,世子把事情做得多絕?一味地討好父親,把母親往泥裡踩!”
她幸災樂禍:“現在可好,雞飛蛋打了!”
又說:“聽說他往費家去求見費氏夫人了,他外祖母傅氏夫人叫人把他給攆走了。”
“說他是劉家的孩子,跟費家沒有關係,當日對母親冷嘲熱諷,出言不遜,早就斷了母子之情,何必再來拜會!”
德妃由衷地道:“傅氏夫人行事果決,實在難得。”
夏侯夫人不無唏噓地說了句:“是呀。”
……
宮外的事情,阮仁燧也好,德妃也罷,俱都隻是聽聽罷了。
真的想要去改變什麼,也無從說起。
承恩公要娶親,他們沒法攔著,淮安侯樂意嫁女,他們又為之奈何?
也隻能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但是對於董二娘子和她的母親李氏來說,這件事很重要。
非常重要。
董二娘子是淮安侯的庶女,原本已經訂了親,就等著出嫁了。
可誰知道飛來橫禍,淮安侯夫人不修口德,出去坐席的功夫,就把承恩公給招惹上門了?
招惹了也就招惹了,惹事兒的是淮安侯夫人,承恩公要的是董三娘子,憑什麼要拉自己出去頂雷?
李姨娘院裡的人剛知道淮安侯夫人居然打算李代桃僵,把已經訂了婚的二娘子許給承恩公的時候,全都急了眼。
私底下去找李姨娘,說:“您趕緊想想辦法,去侯爺麵前求求情——就承恩公府那個鬼德行,咱們娘子要是嫁過去,一輩子都完了!”
費氏夫人要相貌有相貌,要出身有出身,甚至於誕育了世子,世俗層麵來看,她幾乎沒有任何短板。
可那又如何?
一樣被折磨得丟了半條命!
要是換董二娘子嫁過去,她有什麼?
底下人著急,李姨娘反倒很沉得住氣,先扭頭瞧一眼自己女兒,看她不急不燥地坐在旁邊,神色沉靜,不由得暗暗點頭。
她使人賞賜了來說話的侍從,麵帶苦澀:“你有心了,隻是夫人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又能如何?”
好聲好氣地把人給送走了。
等關上門,房裡邊隻有自己母女倆的時候,她才跟女兒交了個實底兒:“阿滿,別怕。”
李姨娘瞧一眼正院方向,冷笑了一聲:“這事兒夫人說了不算,承恩公說了才算!”
承恩公會願意屈就侯府庶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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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可能!
淮安侯知道妻子李代桃僵的打算,見了李姨娘,不免要格外溫存一些:“唉,這次的事兒,是委屈了阿滿。”
他真情實意地承諾:“等她出嫁,我比照嫡長女的份例,再給她加三成嫁妝,一定把事情辦得風風光光!”
李姨娘心想:這麼厚重的嫁妝,到底是給我女兒的,還是用來收買承恩公,好叫他在聖上麵前幫忙說話的?
心下嗤笑,她臉上一點都不顯。
大吵大鬨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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