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締造了勳貴高門女郎之間的另一種攀比——比誰通過的專業考試更多!
哪怕嫁妝簡薄一些,有一摞專業考試證書金燦燦地擺著,說明人家腦袋聰明,家裡邊也著意教養。
若真是到了家門傾覆、無以為生的時候,有知識,就意味著有翻身的可能。
兩項考試,尤其是專業資格考試是很難的,含金量相對也高。
這麼說吧,德妃也去考過,但是一項都沒過,白交了不少報名費……
能參加的考試,費氏夫人當年基本上都參加過,隻是隔的時間有些久了。
依照本朝的規矩,通過考試五年之後,如若沒有進行從業,就要進行二次複考。
費氏夫人間隔的時間早就超過了五年,要去石泉書院任教,當然也得去重考。
她很順利地通過了。
譚郎中很欣賞費氏夫人的選擇:“總是在家裡悶著,豈不是辜負了滿身學識?能走出去,實在是件好事!”
捎帶著也同錢正芳提議:“正芳娘子若有閒暇,不妨也去畫院參加一次考試,通過之後賣畫也好,任教也罷,都比現下要順遂……”
錢正芳謝了她的好意,隻是也同她解釋:“許供奉也這麼說。隻是同時也講,希望我再加曆練之後再去考,最後認定的品階高,起步也好,以後會更順遂的。”
譚郎中由衷地道:“原來如此,是我淺薄了……”
錢正芳趕忙道:“這是哪兒的話?您願意指點我,是看得見我呢!”
一群人聚在一起高高興興地吃了飯,敘話之後,這才散了。
等人都走了,德妃悄悄問夏侯夫人:“條子的事情,辦好了?”
夏侯夫人回過神來,點點頭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阮仁燧看他外祖母魂不守舍的,忍不住道:“您怎麼啦?感覺心不在焉的。”
“是啊,”德妃也說呢:“席間都沒怎麼說話。”
娘倆兒都有點擔心地看著她。
夏侯夫人的心情很複雜:“我就是覺得……唉。”
她歎口氣:“人的命還真是很難說!”
“費氏夫人要往石泉書院去任教,這是大好事,她自己有個生計,也免了費家姑嫂之間的糾葛。”
說得不好聽點,當初費氏夫人嫁出去,費家該給的都給了,也算是分了回家,現下又回了娘家,兒子還跟從費家的姓氏,以後又怎麼算?
夏侯夫人有姑姐,也有妯娌,明白內內外外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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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百感交集:“今天來吃飯的幾個人當中,要說出身,費氏夫人是最好的。可現下回頭再看,還真是叫人唏噓。”
夏侯夫人怕他們倆誤會,還補了一句:“不是說費氏夫人不好,就是覺得——單看氣度和說話時候的神態,就知道霍少監和譚郎中在家裡是當家做主的那個人。”
依照費氏夫人的能力,當年若是投身仕途,未必就比這兩位差,可是開局差了一步,以後全都落下了。
德妃明白母親的意思,也是歎息:“現在再去掉頭,也不算晚。”
原本還想冷嘲熱諷幾句的——費家的家風可比夏侯家好多了,費氏夫人都落得如此,你還總催著夭夭出嫁!
隻是在看母親此時此刻的神色,怕也有些了悟,索性便咽下去不提了。
德妃還有點小小的猶豫和意動。
當年沒通過的考試,要不要找時間再試一次?
她現在可是比肩嘉貞姐姐的大才女了呢!
……
夏侯家前腳把條子送出去,約莫傍晚時分,姚家太太便登門來了。
譚郎中娶的夫婿,便是豪商姚家出身。
姚太太約莫四十來歲,見人先帶三分笑,十分和氣:“來給您老人家請安,您可別嫌我叨擾。”
夏侯夫人叫看茶:“怎麼會?”
你來我往地說了一會兒話,吹捧了夏侯夫人好一陣子,姚太太就很識趣兒地告辭了。
等她走了,夏侯夫人兩眼發光,第一時間叫人把她送的節禮拿過來點點,迫不及待道:“給了多少錢?!”
德妃在後頭聽見,就很無語:“錢都已經到咱們家了,還能飛了?”
說夏侯夫人:“阿娘,你矜持點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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