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近來天氣已經有些熱了,宮妃們再出門,手裡邊兒基本上都會帶一把扇子。
一來是為了裝飾,二來則是為了在覺得暑熱的時候搖幾下扇風。
德妃手裡邊就持著一柄月白底色、繡淺紫色海棠花的宮扇。
她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一邊跟賢妃數算:“他們倆在外邊能待得住嗎?上課的時候又不叫侍從們跟著,磕了碰了可怎麼辦?”
賢妃笑著勸慰她:“放心吧,我都叫人去打聽了。一個班裡邊總共不到二十個學生,光助教就有四個,就是怕孩子們有個差池呢……”
德妃聽得直皺眉:“四個人看二十個孩子……”
歲歲哪受過這種委屈?
打從他出生開始,乳母就有兩個,保母四個,這還不算其餘跟著的人呢!
朱皇後看她不放心,也勸她說:“放心吧,宮裡邊有人在暗處盯著的,怎麼可能真的撒開手去不管?”
現在聖上可就這麼兩根苗!
德妃見她們倆都這麼說,也隻得憂心忡忡地沉默下去了。
這時候外邊進來一個宮人,笑吟吟地往朱皇後身邊去低聲說了句什麼。
朱皇後也跟著笑了:“叫她進來吧。”
賢妃覷著她的神色,若有所思:“是誰來了?”
阮仁燧和大公主聽見這聲音,也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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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皇後卻賣了個關子:“你們見了不就知道了?”
話音落地,外頭珠簾一掀,走出來一個著女官服製的年輕女郎,臉頰豐潤,笑容可掬。
阮仁燧和大公主又驚又喜,親切不已,齊齊撲了過去:“小時女官,你終於回來啦!”
……
小時女官離京將近一月,一來一回,按理說路上想必也辛苦。
隻是阮仁燧盯著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覺得……
他很嚴肅地問:“小時姐姐,你是不是又胖了?!”
小時女官勃然變色:“哪有的事?”
她嘴上這麼說,動作上還是禁不住用手摸了摸臉:“我跟夭夭每天都在一起,她都沒說我胖了!”
阮仁燧看她說得這麼肯定,自己倒是有點不自信了,皺著小眉頭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幾眼,沒再說話。
第二天他小姨母進宮之後,他才知道為什麼小時女官能說得那麼信誓旦旦——因為他小姨母也胖了!
隻是這會兒,暫且沒工夫追究什麼胖不胖的事兒了。
聖上親自點了小時女官的名字,叫她先別急著回尚儀局那邊兒當差,以後就負責兩位皇嗣在外邊讀書的一乾事項。
得啦,開始忙活吧!
小時女官先是詢問了阮仁燧報名時候的具體細節,之後才去敲定大公主往龍川書院讀書時候的身份。
阮仁燧已經說定了姓侯,又是隨母親姓,那為了周全賢妃娘娘的想法,大公主再過去讀書,名目上的身份,就不能是他的親姐姐了。
小時女官順手給安了個表姐的身份。
大公主在旁邊聽著,就覺得很有意思——換一個名字出去讀書,多好玩的過家家?
她還很奇怪呢:“歲歲,為什麼你姓侯?”
阮仁燧就把自己姓侯的理由解釋給她聽了。
大公主若有所思:“那我也改個姓,不然就跟我阿娘姓劉?”
再一想,又皺起眉頭:“我不喜歡劉家那些人……”
小時女官就提筆在旁邊寫了個字給她看:“就拆‘阮’字的一半兒,姓元,如何?”
大公主聽得眼睛一亮:“這個姓氏好聽!”
兩個小孩兒的名字都是叫他們母親給起的。
德妃取歲歲年年之意,選了“永年”二字,侯永年。
賢妃選的是“寶珠”,元寶珠。
這邊把名姓給敲定,後腳就可以叫京兆府的人進宮來辦理戶籍等一乾事項了。
包真的。
侯永年的母親是已故益州都督之女。
元寶珠則是出身東都元氏的旁支家族。
都是屬於背後有所倚仗,但關係又不是特別硬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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