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探進褲兜,握住了那個冰冷的聽診器頭——這是他從宿舍帶出來、唯一像樣的“醫學器械。
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稍微鎮定了一點。
他慢慢坐起身,另一隻手依然緊握著桃木棍,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你是誰?”
赫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你想做什麼?”
窗台上那個小小的黑影沒有任何動作。
黑暗中,隻能看到它模糊的輪廓和那個暗紅色的小肚兜。
沙啞的老嫗聲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貪婪?“像…人…?像…神…?”
它在催促。
赫東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大,空氣變得粘稠起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混合著陳舊血液的怪異氣味。
他不能回答。
祖父手劄裡模糊提過“討封”
的凶險,回答“像神”
可能助其成精,回答“像人”
則可能被其纏上索命。
他必須用自己熟悉的方式破局。
赫東咬緊牙關,猛地將聽診器從褲兜裡抽出,金屬圓盤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微弱的反光。
他動作迅捷,手臂前伸,聽診器的膜麵直直地朝著窗台上那個黑影的胸口位置按去!
他想聽,聽那胸腔裡到底是什麼在驅動這具詭異的身軀發出老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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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異常的心跳?還是別的什麼?就在聽診器的膜麵即將觸碰到那暗紅色肚兜的瞬間——窗台上那個孩童黑影的頭顱,極其突兀地、猛地向上抬起了一點!
赫東的動作停滯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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