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巴多克一轉過樓梯拐角，腳步就快了起來。
走廊光線昏暗，牆上火把劈啪響著，投下晃悠的影子。
他們一直走到一條偏僻側廊——這裡連幅畫都沒有，隻有光禿禿的石牆和幾扇緊閉的門才停下，背靠牆壁，長長吐出口氣。
“嚇死我了。”他小聲說，擡手按在胸口，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撞著胸腔。
剛才在門廳裡強撐的鎮定這會完全消失，這時才發現冷汗浸透後背。
阿克靈頓，那個瘦高個的斯萊特林學生湊過來，臉在陰影裡顯得更尖了：“他————他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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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巴多克瞪他一眼，但聲兒有點虛，“波特又不是瘋子，大庭廣眾動手？”
“可是————”阿克靈頓咽了口唾沫，“我聽說他一年級的時候，對一個教授用過黑魔法，最後把教授打到辭職了。”
“那都是瞎傳。”巴多克站直身子，整了整袍子領口，徽章有點歪，把它擺正，銀色“I”在昏光裡泛著微光。
“再說了，我現在是調查組成員。”他得意地說，“正規編製，他動手就是攻擊執法人員，少說扣五十分加禁閉。”
他說得底氣挺足，看起來自己也信了，但手心還在冒汗。
矮胖的那個——叫卡弗，二年級—已經把小本子翻開了，就著壁火的光在寫：“波特和韋斯萊，各一分。時間————晚上六點二十。地點門廳。違規條目————四十五號令衣著不整。見證人：卡弗、阿克靈頓、巴多克。”
他寫得特認真，字跡工工整整。
巴多克湊過去瞅了眼，問道：“加上之前的呢？今天一共多少？”
卡弗往前翻頁，舌頭舔著嘴唇，開始算：“早上圖書館扣了拉文克勞的佩蒂爾一分吃東西。”
“午飯後三樓走廊扣了赫奇帕奇的杜克一分隨意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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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變形術課下課，扣了格蘭芬多的斐尼甘一分袍子扣子沒扣好。”
“再加上剛才兩分————”
他擡起頭，眼睛在昏暗裡發亮說道：“一共五分。”
“按馬爾福定的規矩，扣一分咱小組能分兩加隆獎金。”
“五分就是十加隆，三人分————”
“每人三加隆，還剩一加隆零頭。”巴多克接得飛快，心跳終於慢下來了，讓另一種
興奮給替了，“零頭存著，攢夠了買零食。”
阿克靈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齊的牙，說道：“三加隆————夠我買那套新巫師棋了。”
“之前那套少個騎士，總用紐扣替，寒磣死了。”
“瞧你那點出息。”巴多克嗤笑，但自己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三加隆，對他也不是小錢。
父親在魔法部坐辦公室，薪水不高，每月給他的零花也就五加隆，這一下頂大半個月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徽章，銀的，但沉甸甸的挺有分量。
馬爾福找上他的時候，他其實猶豫過。
調查行動組—大家一早就知道是烏姆裡奇弄來整人的玩意兒。
戴這徽章，在斯萊特林裡頭也許能唬唬低年級，但在其他學院，尤其格蘭芬多那兒，基本等於臉上寫著“我是烏姆裡奇狗”。
可馬爾福開的條件實在誘人。
巴多克還記得當時馬爾福說出報酬時自己的反應，記得自己當時喉嚨發乾，居然
問：“要是————要是被報複呢？”
當時馬爾福笑了，是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嘲弄的笑。
“你戴著徽章，代表的是高級調查官，誰敢動你，就是跟烏姆裡奇教授作對。”他直視對方雙眼，聲兒壓低，“再說了，波特現沒那個膽子亂來。”
這話半真半假，巴多克心裡門兒清。
波特也許不會在走廊裡施咒，但夜深人靜的角落呢？
格蘭芬多那幫人，尤其是韋斯萊兄弟，惡作劇起來可從沒手軟過。
可十加隆————二十加隆————
父親總念叨家裡開支緊，母親老說他舊袍子該換了。
這念頭像根細刺，紮在心裡某個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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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秩、矩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