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接著又追問李娟，可李娟也說不出更多內情。他無奈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打聽打聽情況。”
進到派出所裡麵，楊明找到昨天對接過的那名警員，開口問道：“昨天晚上那樁事，現在是怎麼處理的？”
警員看了看楊明：“這件事我們隻做了筆錄登記，處理權不在我們手上，詳細情況不了解。人現在還扣在這裡，上麵沒有下達處理意見。”
楊明疑惑道：“不是說要歌廳老板拿出五萬塊賠償嗎？”
警員搖頭：“這個我不清楚，實在沒法跟你多說。”
別看楊明現在身價不菲，可他很少和圈子裡的人打交道，以往辦事都是托朋友，他親自來的次數寥寥無幾。
麵對這種情況，他想見一見烏猛，人家都不答應。這就是社會真實寫照，沒有過硬關係，在圈子裡想辦事情非常難。
人家客氣敷衍你，就已經相當不錯。想要找上麵的人，一個勁推脫，要麼說人不在，要麼就說不清楚，弄得楊明一腦門子火。
他掏出電話打給葉晉：“葉哥，我這邊有點難事，你幫忙給我打聽一下。”
葉晉一聽楊明所在的地方，不由得笑了：“嗨，那種基層單位我還真沒熟人，我認識的，最低都是分局一級頭頭。你先等著，我打個電話過去，讓他們把情況問明白，有回話我再通知你。”
葉晉這番話，讓楊明心裡五味雜陳。葉晉平日裡雖說愛說大話，可真要辦事，人脈確實吃得開。
自己在這個基層派出所處處碰壁，一點辦法都沒有，可人家聽到地點，直接說基層這邊沒有相熟的人，打交道的全是上一級的人物。他心裡不由得感慨，現實就是這般讓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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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葉晉在電話裡是怎麼溝通的，沒過多大一會兒，樓上跑下來一個中年男人，向方才跟楊明搭話的警員問道：“哪位是楊老板？”
警員朝楊明那邊抬了抬下巴：“喏，就是那位。”
中年男人連忙走到楊明跟前，伸手握住他：“楊老板，走，去我辦公室談，實在不知道您過來，早知道我就下來接您了。”
楊明心裡清楚，肯定是葉晉那通電話起了效果，他微微一笑說道：“也沒別的事，就是我兄弟牽扯進來，我來問問案子處理得怎麼樣。”
中年男人是這裡的所長，他一個勁兒客氣：“先上樓，到我屋裡說。”
楊明跟著他上了樓，走進最裡麵那間辦公室。他請楊明落座，開口說道：“你說的這件案子我們正在辦理。本來就是普通治安糾紛。”
他頓了頓，略微猶豫一下，還是把實情講了出來：“受傷那幾個唱歌的人不肯罷休，一口咬定被打的腦袋疼，非要住院。
跟你說實話，背後有人給他們出主意，就是想借機多訛一筆賠償。那邊的人，我也不好輕易得罪。
正好你過來，我就把話跟你攤開了說。你要是能跟那些傷者私下協商好，我這邊就沒有別的阻礙，可以按最輕的治安案件來處置。”
聽完所長這番話，楊明心裡總算弄明白，為什麼天朔不肯接自己的電話。原來是這小子變卦了，知道烏猛是自己的朋友，不好意思接他的來電。
可這件事總歸要當麵談，不能他張口要五萬就認五萬。這個年代，別說拿來治病，就算買一條人命，都用不了五萬塊。
他站起身，向所長告辭：“行，既然是這麼個情況，那我就去找背後的人溝通。不用你多說，我心裡清楚是誰。”
所長拍了拍他：“楊老板，還請多多體諒。我這個位置，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實在不好意思。”
出了派出所大門，楊明對李娟說道：“你先回去，這事我來找人周旋，不會鬨出太大亂子，放寬心。”
李娟還想多說幾句，楊明已經拉開車門坐進去，開車走了。
她回頭望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門，心裡萬般不情願，也隻能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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