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人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氣得跳腳（字麵意義上的）：“你！你個茶狐！小老夫這是尚未適應！適應！懂嗎！等我大展拳腳之時，定讓你刮目相看！”
林青晚歎了口氣，一把撈起還在桌麵上蹦躂的小皮人，又揉了揉懷裡狐狸的腦袋：“行了行了，都消停點，我困了。”
她右手抱起小狐狸，左手撈起小皮人放到枕邊，吹熄了油燈。
明日，阿壽便將借著這皮人身，初探深山。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林家小院已窸窣作響。
林父檢查著繩索和獵刀，聲音壓得低低：“既進了山，就多待兩日，碰碰運氣，也好等等阿壽。”他頓了頓，看向被林川柏小心翼翼捧在手裡的那個巴掌大的小皮人，“老三，機靈點，照看好……小山神。”
林川柏鄭重地點頭，將小皮人阿壽輕輕揣進胸前特意縫製的厚實口袋裡，還拍了拍：“放心爹！晚點入了山，沒什麼人瞧見，我就讓阿壽坐我肩頭上，保準穩當！”
小皮人在口袋裡不滿地扭動，努力把小皮腦袋伸了出來。
林青晚被林母攙著，裹在厚厚的披風裡，站在門口送行。她看著父兄們整裝待發的背影，忽然輕聲補充了一句：“爹，送阿壽到前山就好，他有自己的尋蹤法子。你們……今日若打獵，不妨試著往西邊深坳裡走走，或許能有點意外之喜。”
林家父子三人腳步同時一頓，回過頭來。
林父黝黑的臉上掠過一絲驚異，但隨即化為全然的信任，他重重點頭，揮了揮手：“好！爹記住了！景天，在家看好你妹妹和阿奶她們！”
望著父兄的身影消失在晨霧繚繞的山道儘頭，林青晚輕輕籲出一口氣，白霧氤氳了她略顯蒼白的臉。
“二哥，”她偏過頭，看向已經走到院角準備碾磨楠木屑的林景天，有些疑惑，“咱們家以前，是不是養過獵狗？我好像有點印象，又記不真切了。”
林景天手下動作不停，語氣裡帶著些微的遺憾：“嗯，是大黑和二黑，都是極好的幫手。不過你從前……不太喜歡它們，嫌它們吵鬨。後來你傷重，家裡銀錢實在周轉不開，爹沒辦法，把它們連同那頭拉車的大黃牛都賣了。如今打獵物賣獵物，都得爹和大哥老三自己辛苦得很。”
林青晚聞言，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看來，掙錢這事，得提上日程了。隻是已長大的獵狗戀主會是什麼人買呢？不敢問！】
她目光隨意掃過院外那兩棵老槐樹，心思微動，右手藏在袖中，幾根手指飛快地掐了一個簡易的尋物訣，這法子在她前世看來頗有些“掉價”，屬於街頭神棍混飯吃的初級技能，但眼下，實用就行。
掐算結果讓她眉梢微挑，竟真有點東西？
“二哥，”她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聲音軟軟的，“屋裡悶得慌，你扶我出去透透氣，就在附近走幾步，好不好？”
林景天自然無有不從，連忙放下石杵，仔細攙住妹妹的胳膊。
兄妹倆慢悠悠地踱到老槐樹下。林青晚駐足，隨意地四下看了看，最終目光鎖定在一處半枯的草叢：“二哥，你去那草叢底下摸摸看。”
林景天一臉疑惑，但還是依言走過去，撥開枯草仔細翻找。指尖很快觸到一個硬物，他掏出來一看，竟是個臟兮兮、破舊不堪的粗布錢袋。
“是這個？”他朝林青晚揚了揚錢袋。
“打開看看呀！”林青晚眼裡閃著光，自己也有些好奇和期待。多年不用這招，還真靈驗？
林景天嫌棄地拍掉錢袋上的泥土和潮氣，扯開已經破爛了的繩子，往裡一瞧，眼睛瞬間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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