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貴妃執杯輕笑,眼波流轉間落在戚染染身上:
“丞相夫人這般絕色,不如留宮幾日?正好宮中牡丹盛放,也好與本宮說說話。”
戚染染心頭一緊,剛要婉拒,卻聽蕭震撫掌應和:
“愛妃說得是,沈愛卿政務繁忙,就讓夫人留宮賞玩,陪愛妃解悶。”
“陛下!”沈硯之猛地起身,臉色鐵青,
“內子懷有身孕,恐不便留居宮中。”
“哦?有孕了?”蕭震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意更深,
“那更該留下了!太醫院醫術高明,正好為夫人調理身子。
沈愛卿放心,貴妃定會悉心照看。”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沈硯之望著蕭震眼底毫不掩飾的貪婪,又瞥見戚染染蒼白的麵容,胸中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既如此,便有勞貴妃娘娘了。”
離園時,沈硯之緊緊攥著戚染染的手,低聲承諾:
“放心,我很快就接你出來,定要照顧好自己。”
戚染染含淚點頭:“你也要當心。”
看著她被宮女領走的背影,沈硯之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凍結周遭草木,轉身大步離去。
戚染染被安置在靠近皇帝寢宮的瑤光殿,雖有宮女太監伺候,卻處處透著監視的意味。
深夜,殿門被輕輕推開,明黃的龍袍衣角先入眼簾,蕭震帶著一身酒氣闖了進來,玉帶鬆散,眼神渾濁如狼:
“染染姑娘,深夜獨眠,不覺得冷清嗎?”
他步步緊逼,帶著酒氣的手就要撫上她的臉頰。
戚染染下意識後退,後背抵著冰涼的朱漆柱,強作鎮定行禮:
“陛下萬金之軀,夜深露重,怎可隨意走動?”
“朕惦記你啊。”
蕭震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不悅,隨即被更深的欲望取代,
“沈硯之真是好福氣。”
“陛下說笑了,臣婦蒲柳之姿,怎比宮中娘娘。”
戚染染垂眸掩去厭惡,輕撫小腹,
“臣婦懷有身孕,恐衝撞陛下,還請回駕。”
蕭震盯著她護腹的動作,喉結滾動。
他深知沈硯之在朝根基深厚,強奪恐生禍亂,隻得按捺欲火:
“也罷,你早些歇息,明日讓禦膳房送些安胎補品來。”
待蕭震離去,殿門合上的瞬間,戚染染撫著胸口大口喘氣,心臟仍在劇烈跳動。
與此同時,養心殿的暗線正將無色無味的藥粉混入安神湯。
蕭震飲下湯藥後,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皇宮炸開了鍋——皇帝中風癱瘓了。
太醫束手無策,急召葉清玄入宮診脈。
沈硯之與葉清玄一同穿過宮闕,直奔皇帝寢宮。
寢宮內藥味濃重,太醫們圍著龍床愁眉不展。
蕭震躺在榻上口歪眼斜,見人進來隻是眼珠微動,一句話也說不出。
“葉神醫來了!”眾人紛紛讓開。
葉清玄上前診脈,眉頭緊鎖:
“陛下中風之兆,脈象紊亂,需即刻施針。”
施針時,他對身旁小太監遞了個眼色。
待處理妥當,他走出寢宮,看似隨意地走向瑤光殿方向,果然在回廊遇見等候的小太監:
“夫人安好,隻是被人監視,不得隨意走動。”
葉清玄從藥箱取出香囊:“交予夫人貼身佩戴,可保平安。”
瑤光殿內,戚染染正倚窗發呆。接過小太監遞來的香囊,
她入被後悄悄打開,裡麵除了香料,還有一張小紙條,是葉清玄的字跡:
“三日後,宮變,勿慌,待援。”
戚染染心頭一震,將紙條燒了,摩挲著香囊,心漸漸安定。
*
皇家寺廟的晨鐘剛過卯時,玄塵正撚著念珠,禪房木門被輕輕叩響。
小沙彌怯聲道:“師兄,後山竹林有施主求見。”
玄塵穿過晨霧竹林,見黑衣人影單膝跪地,捧著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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