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爆肝”式勞作,王昆新房所需的石材和木料,已經準備得七七八八,像兩座小山一樣,堆滿了大半個院子。
每一塊青石,都經過了王昆和空間裡那個免費勞工老九的初步打磨,方方正正。
每一根原木,都被剝去了樹皮,粗壯筆直。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王昆正盤算著這兩天就去鎮上,找幾個手藝好的大工師傅,來正式開工蓋房。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一身靛藍色細棉布長衫,腳踩千層底布鞋,神情倨傲的年輕人。
背著雙手邁著四方步,走進了他家這破敗的院子。
來人,正是寧家的大少爺——寧可金。
寧可金先是繞著那兩堆山一樣的建材,嘖嘖稱奇地轉了兩圈,眼中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但隨即,他又恢複了那副地主家大少爺特有的派頭。
皺著眉頭,走到王昆挖好的地基坑旁,用一種“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的指點江山口吻,評判道:
“你小子,力氣倒是不小,一個人居然能弄回這麼多料子。”
“不過我可得說你兩句,你這是瞎胡鬨!懂不懂蓋房的規矩?”
他指著那堅硬的凍土層,搖了搖頭:“天寒地凍的,現在起地基,等開春天氣一回暖,凍土一化熱脹冷縮,你這牆體非得開裂倒塌不可!
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聽我的,現在別瞎折騰了,先把料子備著。
等開春解了凍,我幫你從城裡,找個手藝最好的瓦匠師傅,保準給你蓋一棟全村最敞亮的石頭房!”
聽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說教語氣,王昆心裡就是一陣不爽。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憨厚老實的笑容,淡淡地說道:
“多謝寧大少爺關心了。不過我這蓋的是平房,不用起那麼高的樓,問題不大。”
隨即,他又風輕雲淡地,拋出了一個新鮮詞兒:
“而且啊,我準備過兩天,就去城裡找找叫‘洋灰’的稀罕玩意兒。
聽說那東西摻在泥裡,砌出來的牆比石頭還結實,風雨不透,更不怕凍!”
“洋灰?”寧可金果然愣住了,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泥腿子,怎麼還懂這些洋玩意兒?
王昆懶得再跟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寧大少爺今天大駕光臨我這破地方,應該不隻是為了來指點我怎麼蓋房子的吧?”
“有什麼事,您就直說。”
被王昆這麼直接地點破,寧可金也不再裝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絲鄭重,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王昆,我爹和我二叔,都說你身手不凡膽識過人,是個有本事的。”
“你也看到了,現在這世道不太平,土匪橫行。
我妹妹出了那檔子事,也算是給咱們這十裡八鄉的地主大戶們,都提了個醒。”
“所以,我們幾家大戶商量了一下,準備效仿城裡那些大商會,自己出錢出槍,辦個團練保境安民!”
他看著王昆,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等待被自己賞識的下人,用一種帶著幾分施舍的語氣,拋出了橄欖枝:
“我覺得你是個難得的人才,光窩在這村裡做佃戶太屈才了。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團練,當個小隊長。”
“每個月,給你發三塊大洋的餉銀!怎麼樣?這條件,夠意思吧?”
然而寧可金沒想到的是,王昆乾脆利落的回了他兩個字。
“不去。”
開什麼國際玩笑?
給你寧家當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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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才他媽給三塊大洋?
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寧可金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乾脆,臉上的神情瞬間就僵住了,有些難看。
在他看來,自己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他耐著性子,繼續“威逼利誘”道:
“王昆,你可別不識抬舉!
我告訴你,就算你不加入咱們的團練,按照村裡的規矩,真要是土匪來了,你也得被征召當村勇,上牆頭去跟土匪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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