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的“活殺神”之名,確實給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但也讓他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今天,他在陳家莊擺開攤子,吆喝了半天。
圍觀的人雖然不少,但真正敢上前搭話買東西的,卻寥寥無幾。
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們,更是離得遠遠的,隻敢用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卻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嬉皮笑臉地圍上來了。
就在王昆覺得今天可能要“空軍”,準備收攤走人的時候。
一個瘦弱的身影,怯生生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少婦,長得眉清目秀,很是清麗。
隻是她那白淨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片沒有完全消退的淡淡烏青,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她走到貨郎擔前,低著頭,用細若蚊足的聲音,說道:
“我……我想買一包針,還有兩卷線。”
“好嘞!”
王昆麻利地給她包好。
少婦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遞給王昆。
就在王昆伸手接錢的那一刹那。
她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又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
“嗯?”王昆一愣,沒反應過來。
自己賣個針頭線腦,有什麼好謝的?
那秀麗少婦看到王昆不解的眼神,臉頰微微一紅,鼓起勇氣飛快的補充了一句:
“我……我男人,就是……就是那天被你打斷了胳膊的陳老三……”
“他……他這幾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沒……沒力氣再打我了。”
說完,她那雙本就沒什麼神采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感激和輕鬆。
王昆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他饒有興致地,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卻又帶著幾分倔強的女人。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嬉皮笑臉地,開玩笑道:
“哦?原來是三哥的媳婦啊!失敬失敬!”
“他是哪個?你指給我看看。
要不要,我晚上再抽個空,過去幫他‘活動活動’筋骨?保證讓他下半輩子都老老實實的!”
王昆這話,本是句玩笑。
誰知,那少婦聽完,卻嚇得是臉色煞白!
她身體一軟,差點就跪在了地上,連連搖頭擺手,帶著哭腔,哀求道:
“別!別啊!大爺!好漢!您可千萬別瞎說啊!”
“這要是讓他,讓他家裡人知道了,以為是我在背後嚼舌根,攛掇您……那……那我就真的活不成了啊!”
看著她那副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模樣,王昆也覺得有些無趣,同時也升起了一絲不忍。
這年頭,有些女人的命,可真苦。
他從貨箱裡,抓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水果糖。
又拿了一個城裡最時興的、亮晶晶的蝴蝶發卡,不由分說地,就硬塞進了她那裝針線的布兜裡。
“行了行了,起來吧。我說著玩的,嚇著你了。這個,就當是給你的補償了。”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少婦想推辭。
又怕兩人在這裡拉拉扯扯的,被村裡人看見了,說閒話。
隻能紅著臉,收了下來。
臨走前,她又鼓起勇氣,抬頭看了王昆一眼,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悄聲說了一句:
“我……我叫劉玉香。”
然後便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抱著東西匆匆跑遠了。
王昆看著她那窈窕卻又單薄的離去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他見一個,就愛一個。
雖然,剛才那個叫劉玉香的小媳婦,確實長得挺好看,那股子柔弱可憐的勁兒,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他主要是在考慮,自己那個“開枝散葉,生十個孩子”的終極主線任務!
現在家裡,雖然已經有了寧家姐妹花這兩個“預備役選手”。
可這姐妹倆的關係,還沒徹底擺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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