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爾等妄加非議!蕪湖之敗,乃敵眾我寡、實力懸殊所致!爾等不去思量如何抗敵,反倒在此攻訐忠良,是何居心?!”
朝堂之上,頓時分為兩派,爭吵不休。
朱慈烺高踞禦座,冷眼看著下方的鬨劇。他沒有立刻發作,直到爭吵聲稍歇,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說完了?”朱慈烺淡淡開口。
他的平靜,反而讓那些跳得最歡的言官心中有些發毛。
“你們要追責?好,朕來告訴你們,責任在誰。”朱慈烺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同冰錐,逐一掃過那些出言彈劾的官員,“責任在江北擁兵自重、坐觀成敗的將帥!責任在南京城內,坐享富貴、卻隻知空談誤國,甚至暗中勾結、動搖軍心的蠹蟲!”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雷霆之怒:“孫傳庭練兵,耗儘心血,爾等當時何在?史可法在鎮江浴血,爾等可曾送過一糧一餉?朕在蕪湖與將士同食同寢,爾等可曾出過一謀一策?!”
“如今,仗打輸了,你們跳出來了!要追責?要‘以正朝綱’?”朱慈烺猛地一拍禦案,聲震殿宇,“朕看你們是想攪亂這朝綱,好遂了某些人的私心!”
他不再給任何人狡辯的機會,直接下令:“方才出言彈劾孫傳庭、史可法,及影射朕之決策者,共七人!革去官職,打入詔獄,交由三法司嚴查其平日行徑,看看他們究竟是忠是奸!”
“陛下!臣等忠心為國啊!”
“陛下!不可啊!此乃阻塞言路!”
求饒聲、勸阻聲頓時響起。
“拖下去!”朱慈烺毫不理會,語氣冰冷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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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如狼似虎地上前,將那七名麵如土色的官員直接拖出了奉天殿。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朱慈烺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從即日起,朕不要再聽到任何空談、任何內耗!所有人的心思,都給朕用在抗虜一件事上!有功則賞,有過則罰,但凡有異心者,這便是下場!”
他展現出的鐵腕與殺伐果斷,徹底震懾住了朝堂。內部蠢動的暗流,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手段,暫時強行壓了下去。
然而,朱慈烺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揚湯止沸。真正的危機,來自江北,來自那滾滾南下的清軍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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