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被遮住的臉——那是張年輕女人的臉,眼睛裡布滿血絲,卻能看出曾經的溫柔。她看著那件小嫁衣,突然哭了起來,眼淚落在地上,化成了紅色的針。
“我的孩子……我的阿離……”她的聲音不再尖銳,帶著無儘的悲傷,“我不是故意紮你們的……我隻是想讓你們聽話,別像阿離那樣,被院長扔進地下室……”
原來她的瘋,是因為失去孩子的痛苦,是因為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剩下的孩子。
布偶在我手裡輕輕顫動,紅豆眼睛的紅光慢慢暗了下去,像是在流淚。
紅嫁衣人影的身體越來越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那件小嫁衣裡。房間裡隻剩下地上的針和破爛的嫁妝,再沒有梳頭聲,也沒有香粉味。
我們默默地收拾了現場,把小嫁衣和布偶放在一起,埋進了新樓的地基下。李醒在上麵撒了些霧巷的白花瓣,說這樣能讓她安息。
天亮時,工人們又開始乾活。刷牆的時候,牆麵上的影子不再晃動,隻是靜靜地貼著牆麵,像在守護著什麼。
我看著新樓的框架,心裡卻沉甸甸的。院長、院長的妻子、被埋的孩子……這個地方的痛苦,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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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我們以為紅嫁衣人影徹底消失時,林默在清理針的時候,發現其中一根針的針尾纏著根銀色的頭發——不是我們任何人的,更不是紅嫁衣人影的。
那頭發很細,閃著淡淡的光,和李醒銅鈴上的銀白毛發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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