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回頭！”
祠堂在村子最深處，大門是用鐵皮包的，上麵釘滿了銅釘，釘帽都磨得發亮。布偶跳起來拉開門閂，我們跌進去後，它迅速把門關上，用門後的木杠頂住。
祠堂裡陰森森的，正中央擺著個供桌，供桌上沒有牌位，隻有個黑陶缸，缸口蓋著塊鐵板，鐵板上用鐵鏈鎖著。供桌前立著口銅鐘，鐘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個字都像條扭曲的舌頭。
“敲鐘！快敲鐘！”布偶指著鐘旁的木槌，“村長說過，舌鬼最怕鐘聲！”
李醒撿起木槌就要敲，突然停住了——供桌下鑽出無數條細小的舌頭，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林墨急得去掰他的腿，卻沒注意自己身後的黑陶缸，缸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從缸裡湧出的不是舌頭，而是無數雙眼睛，擠在一起，白花花的，都盯著我們。
“那是……眼鬼！”布偶的聲音都在發抖，“村長騙了我們！祠堂是養鬼的地方！”
眼鬼們蠕動著爬過來，每隻眼睛的瞳孔裡都映出我們的影子，李醒揮著木槌亂打，眼睛被打碎後流出黏糊糊的漿液，濺在牆上留下一個個黑色的印記。我拉著林墨往供桌後躲，卻發現供桌後麵的牆上有個暗門，暗門縫隙裡透出光，還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這邊！”我用力拉開暗門，裡麵是個狹窄的隔間，一個穿藍布衫的年輕人縮在裡麵，看見我們就發抖：“別、別出聲……它們聽不見就不會進來……”
他的嘴被針線縫住了，線穿過嘴唇，把上下頜牢牢縫在一起，說話時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布偶跳上他的肩膀，用針挑開線：“他是上批來的客人，舌頭沒被勾走，自己縫上了嘴活下來的。”
年輕人終於能說話，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銅鏡是入口……舌鬼從鏡裡來……缸裡的眼鬼是看守……隻有砸了黑陶缸，鐘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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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隔間的門被撞得“咚咚”響，無數條舌頭從門縫裡擠進來，帶著腥臭的風。李醒抓起木槌往外衝：“你們掩護！我去砸缸！”
林墨撿起地上的鐵鏈，纏在手腕上當作武器，鐵鏈甩出去時纏住了幾條舌頭，她用力一拽，舌頭被扯斷，汁液濺了她一臉。我護著年輕人往角落退，看著他脖子上掛的玉佩——玉佩形狀像條舌頭，上麵刻著個“封”字。
“這是……”
“我爹是道士……給我的護身符……”年輕人摸著玉佩，“能暫時擋住它們……但快沒用了……”
突然，祠堂的銅鐘自己“嗡”地響了一聲，震得舌頭們紛紛退縮。原來是李醒把木槌塞進缸裡，正用儘全力攪動，眼鬼們發出刺耳的尖叫，漿液濺得他滿身都是。他看見鐘自己響了，眼睛一亮：“快！幫我把缸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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