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侵襲”這近乎無解的效果,倒是也與它的位格相匹配。
畢竟任意一股組合而成它的力量,若是單獨拎出來,都稱得上是矗立於異能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當它們以某種近乎僭越與褻瀆的方式,被糅合為一體時。
所產生的,便不僅僅是力量的疊加,而是一種跳脫出現有認知體係的、嶄新的“規則之力”了。
所以,蘇杭與局長沒能發現任何異常,既輸得不冤,也早就在薑潮的意料之中。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真的敢冒著巨大風險,對蘇杭下手。
當然,這也多虧了,那些被薑潮拿來“練手”的組織高層,幾乎都沒有蘇杭那般細致入微的感知、敏銳至極的嗅覺、縝密無漏的心思。
而在薑潮的刻意篩選之下,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又都未曾參與過,針對夢魘的調查與捕捉計劃。
所以,即便遭受到了“噩夢侵襲”的影響,不了解夢魘慣用作案手段的他們,也不會想得太深。
基本上,都隻當是一場尋常的噩夢罷了。
即便有少數幾個天性謹慎敏銳的,事後也不過是加固了一下自身的認知壁壘,並未將警惕,提升到足以驚動更高層級的地步。
倘若他們之中,有任何人提前察覺到了端倪,進而讓蘇杭有所警覺。
那麼薑潮,恐怕便不得不及早中止計劃、暫時收手了。
當然,在挑選與鎖定“下手目標”時,薑潮也並非沒有考慮過鶯粟。
而且,無論是優先級,還是重要程度,她都遠比蘇杭要高出許多。
畢竟,在薑潮的嫌疑人名單之上,鶯粟的真實身份,是最有可能為支柱或天災的那一個。
她的身上有太多無法解釋的巧合、太多恰到好處的出現,以及......
太多看似無意,實則精準到令人脊背發涼的安排。
從薑潮被招攬進危管局的那一天,不,那一刻起。
這個女人便如同一道影子,嵌在他的生命軌跡之中。
完整貼合、毫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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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先前的人生中,鶯粟曾經是薑潮生命裡最為重要的存在。
是他最信賴的師姐,是他懵懂年少時,仰望的第一道光。
是他在無數個迷茫時刻,第一個想要尋求幫助的依靠。
薑潮對她的懷疑,同樣也不會發生絲毫改變。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被一腔熱血與滿心信任衝昏頭腦的少年了。
不停重複上演的殘酷事實,逼著他學會一點:
感情是感情、判斷是判斷。
這兩者之間的界限,必須要分清楚。
最起碼,絕不能讓感情影響自己的理智與判斷。
隻不過,鶯粟的精神量級實在是太高了。
她與局長同為A級,可以說是立於支柱與天災之下、人類所能企及的頂峰之上,俯瞰芸芸眾生的那一批最強超凡者。
而且,薑潮明白:
途徑為低語者的鶯粟,不僅精神力強度,必然比鑄劍者出身的局長更加雄渾深厚。
最為重要的是,她比局長更加熟悉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脾氣秉性、了解自己的行事作風,甚至能預判自己在某些情境下,本人都未必能察覺到的細微習慣與下意識反應。
那些連自己都不曾注意的細節,在這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可怕女人眼中......或許早已是翻來覆去讀過無數遍的注腳。
在她麵前,自己作出的絕大多數偽裝。
都會像是薄紙糊成的麵具,一戳即破。
所以對鶯粟下手,無疑比對蘇杭下手更加危險,也更加容易露出致命破綻。
當然,在真正對蘇杭動手之前。
薑潮也並非沒有嘗試過,先拿自己的這位師姐開刀。
畢竟彼時的他,已經有過不止一次成功得手的案例。
對自己融合力量的“隱形性”,也有較為充足的信心。
薑潮曾悄悄潛入鶯粟的夢境深處,如同一尾遊入他人領海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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