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拎著兩隻裝滿各色晶核的晶柩箱,大步流星地走在返回辦公室的路上。
薑潮的腦海中止不住地浮現出,張楠他們看見這些晶核時,臉上究竟會綻放出怎樣欣喜的模樣。
隻不過,他暫時沒有將消息告訴張楠他們,不是為了給大家一個驚喜,而是因為他知道破冰隊員們,此刻正在執行自己下發的任務,擔心貿然通知會令他們分心,進而遭遇危險、發生不測。
沒關係,俗話說得好,好飯不怕晚,至少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然而,就在薑潮推開辦公室房門的那一刹那,被他佩戴在手腕上的“命運絲線”,卻如同一塊驟然燒紅的烙鐵,忽然間變得極為滾燙了起來。
薑潮心頭猛地一緊,拎著晶柩箱的手險些鬆開。
張楠他們......遇到危險了!
......
張楠壓低了身形,撥開麵前半人高的枯黃葦草,卻沒有去看泥地上的足印或血跡。
她閉上雙眼,精神感知以自身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無聲鋪展開去。
空氣裡殘留著一縷極淡的、令人牙齦發酸的腥甜氣息。
那是精神殘穢特有的痕跡。
這味道無法用鼻子聞到、眼睛看見,而是直接浮現在張楠的感知深處。
具象化的表現,就像是有人用沾了墨的手指,在潮濕的紙麵上重重抹了一道。
隻不過,殘穢痕跡令張楠感覺很不對勁,又莫名有些熟悉:
它們不像是尋常災厄留下的紊亂波紋,反倒像是什麼生物在極度恐懼中死去後,又被強行灌入另一種扭曲的生命力,在朽爛中繼續“活著”似的。
隱隱的,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由於尚未確定,又不想過早動搖軍心,張楠並未將之公布出來。
“殘穢的痕跡很新,應當不超過一個小時。”
她睜開緊閉的雙眼,眸子裡還殘留著精神力流轉的微光。
如今的她已是C級值夜者,單憑自身感知,就能追蹤惡魔級災厄留下的蹤跡。
在戰鬥正式爆發,並且需要她來幫助隊伍,儘快鎖定災厄黑曜之晶的所在位置前,暫時還不需要動用“單片眼鏡”和“明晰滴露”,這兩大效果極為強力,反噬也同樣明顯的非凡物品。
“從殘穢的強度來看,我們目標的精神量級,應該接近鬼級頂峰......
甚至很有可能,已經真正摸到惡魔級的門檻了。”
惡犬蹲在一截斷裂的樹樁旁邊,歪著腦袋往樹樁根部瞅了瞅。
由於身形過於矮小,這一蹲,幾乎讓他整個身子都縮進了草裡。
隻剩一顆頭發蓬亂的腦袋露在外麵,活像隻正在打洞的土撥鼠。
他湊近地麵深深吸了吸鼻子,那股殘穢裡裹挾的恐懼餘韻,被他的惡意嗅覺捕捉得分明。
像是燒焦的糖漿般又甜又苦,黏膩地糊在感知深處。
他抬起眼看向張楠,咧嘴一笑:
“張隊,這味道又腥又甜,看來,我們這是又碰上能力與‘恐懼’相關的家夥了。”
“而且,這股恐懼的味道,比我上回在化肥廠聞到的濃度還高。”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幾個裡頭,就屬你對精神力場的感知最是細膩。”
“對你而言,這麼明顯的殘穢......應該跟開了探照燈沒有區別吧?”
張楠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的笑:
“誇我歸誇我,但論對負麵精神力與情緒的捕捉,在你麵前,哪怕是我也得甘拜下風啊。
“還有,把你那縷精神力往回撤一撤。
再往前深入,可就要進入那片廢墟了。
別忘了,上次在化肥廠時,你就因為把‘觸角’伸得太遠,差點兒被那隻災厄的精神衝擊,順著線反噬過來了。”
惡犬訕訕地縮了縮脖子,連忙把精神感知與惡意嗅覺的範圍,往回收了一些。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張本就有些猥瑣的臉上,擠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不是想幫張隊......多分擔分擔壓力嘛。”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後方傳來,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冰片劃過空氣,不帶半點兒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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