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隊員們的對手,畢竟是一隻惡魔級災厄,是綜合戰力更勝於C級超凡者的可怕存在。
哪怕是C級執劍者,在它麵前都不可能討得半分好處。
沒有打從一開始就陷入頹勢,便足以算是破冰隊員們配合默契、攻防全麵了。
糟糕的是,所謂“戰局平衡”,不過隻是表麵平衡罷了。
得益於極高的精神量級與異變程度,他們對手的肉體再生與精神力恢複速度,俱是堪稱恐怖。
每一輪交鋒過後,即便切實受到了不少攻擊。
那隻惡魔級災厄,也可以瞬間愈合各處傷口,並且它用以再生消耗的精神力,與自身精神力的恢複速度,竟是幾乎也能維持“收支平衡”。
這就致使幾輪攻防轉換下來,這家夥的精神力強度,幾乎沒有出現半分衰減。
反倒是孫澤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棱鏡的支援越來越吃力。
惡犬的投矛頻率,也出現了明顯下降。
張楠射出的箭矢,更是不再像開局時那樣密集、鋒銳、精準。
勝利的天平,正在向著災厄那一端不可逆轉地傾斜。
隻是下墜的速度,被四人拚死的意誌生生拖慢了而已。
在拉弓射擊災厄、掩護孫澤的間隙,張楠並未收起自己的精神感知,而是使其始終保持開啟狀態、籠罩了整個戰場。
先前就曾於她心頭浮現的、不對勁的感覺,正在隨著戰鬥的推進,而變得越來越強烈。
很快,她就發現了新的異常之處:
明明隻有一頭災厄,可她的精神感知卻發現,始終有兩股氣息在交替、糾纏。
它們幾乎完全重疊,釋放出的精神波紋,卻有著極其細微但確實存在的差異。
每當她試圖判斷,哪股氣息是“多餘”的,並且鎖定其來源時。
那兩股氣息都會交合於一處,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麼事情。
這幾乎令張楠有些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出現了錯覺,還是自己真的遺漏了什麼。
隻不過,她無法在激戰中分心細想,隻能將這股不安死死壓住、咬著牙繼續拉弓。
戰鬥很快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孫澤的左肩,已被災厄撕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作戰服的裂口汩汩而下,但他仍然沒有後退半步。
由於既要幫助孫澤偏轉災厄的猛攻,又要兼任“遠程火力主攻手”、替隊伍分攤輸出壓力,棱鏡的精神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於她指尖凝聚的紫色光芒,隨之也變得越來越稀薄、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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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犬已再無富裕精神力,去凝聚正義鎖鏈,隻能不斷甩出淺灰短矛、填補火力空缺。
張楠的精神力箭矢,雖然仍保持著高頻率連射。
但她的各方麵狀態,顯然也在持續消耗中飛速下滑。
反觀那隻災厄,卻依舊從容不迫。
它的動作沒有出現半分滯澀,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得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在孫澤與棱鏡的防線之間,尋找著最微小但致命的縫隙。
更加糟糕的是,在戰局傾斜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刻,災厄忽然發出一聲尖嘯。
這一刻,實際量級真正為“惡魔級”的它,展開了獨屬於自己的精神領域!
伴隨著灰白色霧氣,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翻湧沸騰。
一股無可抗拒的精神衝擊,貫穿了每個人的意識。
張楠隻感覺腦海深處有異物侵入,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眼前的景象便開始劇烈扭曲。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韓若冰,重新站在了自己麵前。
隊長依舊是那副冷若冰山、生人勿近的模樣,但卻令他感覺無比可靠。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寒光流轉的冰霜巨劍,麵容是那樣清晰。
以至於劍眉的弧度,都與張楠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
緊接著,血宴的手穿過了他的胸膛,掏出了那枚黑曜之晶。
再之後,已經完全異化成災厄、再也無力維係物質交互形態的韓若冰,瓦解成無數冰藍色粉末,隨著寒風點點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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