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同樣清楚，倘若鶯粟背刺自己，肯定會遭受巨大反噬。
如若不然，祂又豈會冒著“大概率會遭到背刺”的風險，與早已“前科累累”、口碑崩壞的支配簽訂契約？
況且，以鶯粟目前的狀態，在剛剛吞下半顆“恐懼心臟”、體內權柄尚未完全消化的前提下，再承受一次契約反噬，哪怕隻是撕毀契約帶來的部分懲罰，也足以讓她在接下來的計劃中寸步難行了。
更不用說，以迷茫的狀態、性子與位格，肯定還不會坐以待斃。
鶯粟十分清楚，一旦與祂發生火並，即便自己僥幸可以獲勝，大概率也會引起某些同級存在的注意。
短時間內，發生兩次天災支柱級戰鬥，支配之庭肯定難以承受。
戰鬥爆發出的餘波，以及任何透過金色帷幕，向外傳遞出的細枝末節，都有可能會暴露她的計劃，讓她被所有同級存在聯手針對。
到時候，她將會徹底淪為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哪怕她的手下，支配有再多的“死士”，照樣也難以找補雙方量級上的差距。
畢竟，天災陣營雖已被削弱得五不存三，但支柱陣營還全員俱在。
一旦讓野望與目的，隨著計劃暴露而一同敗露......支柱陣營可同樣饒不了她！
退一步講，就算殺死迷茫、強奪權柄，沒有引起其他同級存在的關注與懷疑。
在接下來的棋局中，她也會失去一大強有力的幫手。
無論怎麼看，現在就撕毀契約、“吃”掉迷茫，都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是她最為鄙夷的“短視行為”。
橋還沒過完呢，就先拆掉腳下的木板......可絕對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鶯粟收起思緒，輕輕地吐出一句感慨：
“真是個狠角色......從某種意義上講，‘迷茫’這家夥，真是比‘恐懼’還要更加可怕啊！”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語氣中除了隱隱的忌憚外，又多出了一絲欣賞：
“當然，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祂也沒有會被我選作‘合夥人’的資格。”
想到這裡，鶯粟又好似自嘲一般笑了笑：
“看來，我真是習慣了以人類的邏輯方式，來看待、思考問題了......
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呢？”
鶯粟當然看不起人類，或者說，不會把人類當做“平等存在”來看待。
在她眼中，人類既非平等夥伴，也非純粹敵人，而是實現其“理想世界”的工具、素材或資源。
可她也與其他支柱或天災不同，她並不鄙夷人類到連利用價值，都要徹底否定的程度。
對她來說，“站在人類的角度思考問題”，這種在同級存在看來十分不齒的方式，並不一定全是壞事兒。
就像是人類也會從其他在主觀認知來看，低於自己的事物身上，學習到許多以自身思維與邏輯方式，都無法想到的盲區、無法獲取的知識一樣。
況且，“人類”的身份，確實也給鶯粟帶來了，許多實實在在的好處。
當最後一縷紫色霧氣，從男孩殘存的軀體中抽離。
他那顆幾乎完全透明的頭顱，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如同融化的雪人般，無聲無息地坍縮、消散......連絲毫灰燼都未曾留下。
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冰麵，鶯粟終於可以確認，迷茫也吸收完了屬於祂的那部分恐懼本源。
雖然單從容貌與形體來看，迷茫似乎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但鶯粟知道，“沒有變化”是萬萬不可能的。
哪怕隻吞噬了一半兒心臟，這複蘇程度、本源力量、權柄威能，俱是在欲望與混亂之上的天災本源，照樣也能為祂提供巨大能量，足以讓祂“改頭換麵”。
隻要扛過因吞噬“兄長”本源，而必須承受的誓約反噬。
祂的位格與實力，就必然能再向上提升至少一個台階。
象征著祂本源與權柄，在物質交互世界中的“投影”，也就是祂的外在表現形式，自然不可能毫無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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