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明明知曉,這狗血劇情的展開,與“殘念骰子”遺留於自己身上的殘存厄運,絕對脫不開乾係,但薑潮依舊不想,讓這種隻會出現於“三流作家”筆下的劇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在他原本就不想讓林子晗,花費千萬通用幣的巨額資金,僅僅隻是為自己購買一隻手表的情況下。
於是,沒有等女孩兒的男伴表態,而這段“狗血劇情”,也沒有來得及順利展開,薑潮就搶先一步開口,想要以此來強行終止,這段劇情的繼續進展:
“說實話,我真的不是很中意這隻表。”
“既然這位小姐這麼喜歡它,那我們就把它讓給這位小姐好了......子晗,你覺得呢?這也算是一種‘成人之美’吧!”
深知薑潮性格的林子晗,又哪裡會猜不出來,這小子不是“不喜歡”這隻表,而是舍不得讓自己買下這隻表送給他。
但正如之前所說早先就已經將這隻腕表,視作囊中之物的林子晗,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將其拱手讓人?
“不行,這隻表可是我們先看上的,而且我也明確表明了,我要買下它的想法......別的不說那麼多,‘先來後到’的道理,最起碼咱們得講吧?”
“更何況,這明顯是一隻男士腕表......你一個女孩兒喜歡個什麼勁兒?不懂行的話,就不要跑來湊熱鬨好嗎!”
在認為自己和薑潮,起先已經受到冒犯的情況下,林子晗絲毫不掩飾,自己眼神裡與話語中的侵略性。
當然,能夠僅僅隻是把話說到這種程度,就已經算是她很有教養了。
另一方麵,林子晗也沒有拿,“對方是否有資格品鑒這‘鎮店之寶’,更遑論是將其買下”來做文章。
畢竟身為“頂級奢侈品質檢員”,林子晗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對方無論是服飾還是裝扮,都絕對遠非普通的小資或中產能夠買得起的,並且她還能夠因此而推測出,對方的財力,在她的眼中,雖然不值得用來耀武揚威,更沒有飛揚跋扈的資本,但也容不得她過於小覷。
再者,從對方的言行舉止,尤其是那男人的言行舉止來看,對方對頂奢腕表的了解,雖然不算多麼精深、遠遠比不上自己,可也絕對不像是,從來沒有購買過,拍達翡麗這種頂級名表的小白——
像是品鑒這隻“鎮店之寶”的資格,這男人理應還是有的。
反過來看,從未在拍達翡麗的任何門店內,購買過對方旗下任何產品的自己和薑潮,才是真正沒有資格,品鑒這隻鎮店之寶的那一方......
儘管林子晗明白,在中州城及其下所屬衛星市的地界上,論體量、財力與關係網等,衡量大型企業實力指標中的任何一項,比林氏集團強的民營企業,幾乎都不存在,但她終歸不想掰開來細講此事,而是想要和對方講道理——
如果非得強壓過對方一頭,那麼本來有理的自己一方,豈不是變成了仗勢欺人,而且還有“搬起石頭來砸自己腳”的可能性嗎?
這也正是艾瑪身為店長,明知“先來後到”,是她們能夠帶給客人良好服務體驗的基本準則,同時也是她們公司的硬性規定之一,但是她直到此刻,卻依舊都默不作聲的根本原因。
畢竟是她在沒有經過領導允許的情況下,親自給林大小姐開的、不符合她們公司要求與流程規定的特權。
一邊是中州城本土的巨鱷、有巨大的消費潛力,並且能夠給她們公司,帶來其他方麵的諸多價值,另一邊則是確實還算是比較“忠實”的、已經在她們門店內消費過不止一次兩次的老客戶,無論艾瑪偏向二者中的哪一方,無疑都是不明智、不合適、會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的選擇......所以,於處境可謂是進退兩難的她而言,隻有保持沉默、互不偏袒,才是眼下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正確的做法。
聽到林子晗,明顯夾槍帶棒的回擊後,名為雪莉的女孩兒,那因為塗抹了大量遮瑕粉,而顯得白皙無暇的俏臉,登時便紅成了蘋果色,顯然是因為自己剛剛有些冒失的、暴露了自己壓根就不懂表更不懂頂奢腕表的言行舉止,而感到很是羞恥。
眼見著輕而易舉,就被對方卸下一城,女孩兒的男伴也終於站不住了,立刻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誰說女士就不能帶男士腕表了?誰規定的?‘中性美’你們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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