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麵的主事們,望著一臉微笑的李雲洲,直感渾身冰冷。腳步開始不自覺的後退,仿佛這個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惡魔。
可後麵就是擠成一團的工人,他們已退無可退。
“工人師傅們,別怕。”李雲洲笑的像個慈祥的老大爺,“本官隻針對貪官汙吏,與你們沒關。”
工人們相互對視一眼,心裡麵反而更虛了,以往就是空氣一般的存在,沒人把他們當回事,何況還是京城來的欽差大臣。
本擠成一團的工人,擠得更緊了。
“亂殺無辜……就算你是欽差大臣也不能胡亂殺人吧?”一名主事大著膽子哭訴。
副使劉煥海目光呆滯,跟在李雲洲後麵如行屍走肉,嘴裡不斷念叨著:“完了……完了,這不完了嗎?”
在劉煥海心中,這些主事是各工坊保持運轉的關鍵人物,沒了這些人,各工坊隻能停擺,到時陛下怪罪下來,人頭落地都是輕的。
現在他隻希望,這個年輕的欽差別一股腦的把主事們都殺了,怎麼也得留下幾個,總不能指望那些工人來維持工坊運轉吧!
李雲洲沒管身後碎碎念的劉煥海,拍了拍手,說道:“黃遠。”
“在。”
“大聲念出來,保證每個人都能聽到。”
“是。”
黃遠拿著一本冊子,來到人群前麵。
“今已查明,茶司主事貢茶監造郎曹彬,自元年以來,多項罪名,現公布如下。”
黃遠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主事們,繼續說道:“自隋曆二年六月始,曹彬在貢茶采製中,以次充好,克扣貢品,將優質茶葉私自售賣,至今獲利共計一萬八千六百五十六兩。自隋曆四年始,曹彬利用職務之便,繞過官家茶引,私自販賣官茶,至今為止,獲利兩萬六千四百八十一兩。隋曆五年一月,曹彬強占蘇家之女,至蘇家一死三傷……”
一長串的罪名,直念得黃遠口乾舌燥,最後,他舔了舔嘴唇說道:“數罪並罰,按律當斬!”
李雲洲點點頭,舉起手裡的供詞供狀,笑道:“這是杭城知府提供的證詞,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
擠成一團的工人們,聽到這一條條的罪名,反而放鬆了下來。想起曹彬平日裡的嘴角,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這些罪名都成立的話,殺一百次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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