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遠捏著鼻子,不明白大人為何把這些人單獨聚起來。本就難聞的氣味,加上尿騷氣,上頭的厲害。
“剛剛念到名字的,明日本官會上報朝廷,免除你們的罪行。”李雲洲突然高聲說道。
免除罪刑?還會上報朝廷?剛剛襠部濕了的主事,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人直接傻了。有人跟著有樣學樣,沒多會就跪倒了一片。
剛剛還像被按在水裡受刑的囚犯,眨眼間,就變成泡在溫泉裡,周邊還有數之不儘的美女相伴的五陵少年。
心裡想著,或許是退回去的銀兩起了作用了。
一片跪倒之人中,隻留下了茶司那十人,麵色怪異的站在那裡。
感恩戴德吧!一會有你們哭的!
李雲洲微笑著走過來,雙手虛抬,溫和的說道:“趕緊起來,地上涼。”
“感謝青天大老爺。”眾人喊著感謝地話,站了起來。
“不用感謝本官,要謝也是本官謝謝你們!”李雲洲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如果沒有你們大義滅親,本官又怎麼會在短時間內,掌握那幾個大主事的罪證!又怎麼知曉各司這麼多不法之事!更不會知道今日,竟有人帶頭鬨事!也請諸位放心,朝廷不會忘記你們……本官,也不會忘記你們!”
工坊內頓時嘩然,後來的人不知情況,都在想著,不愧是鳳儀衛院使,這才幾天就發展出這麼多眼線,果然是名不虛傳!
或許是因為人多,又或許是豁出去了。這次沒有念到姓名的主事們沒有忍著。雖依然不敢動手,可嘴巴卻沒閒著。一時之間,穢語漫天,各種方言層出不窮,讓人驚歎。
剛剛還對小李大人感恩戴德的中層主事,此刻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人。當然抽小李大人是萬萬不敢的,但抽自己還是可以的。誰讓自己有眼無珠呢!
這些被千夫所指的主事們,有苦說不出。心也開始惱怒起來,你們這群人就知道罵人,也不動動腦子想想,昨天才知道的事,又怎麼那麼快就傳到小李大人那裡呢?
可惱怒歸惱怒,他們心裡知道,今天就算是逃過罪責,今後也無法和其他主事友好相處了。這二五仔的名頭是洗刷不掉了!
“本官剛剛數了數,前前後後一共有二十八人,鑒於你們對朝廷有功,今日便封你們為副主事。繼續主持原來各司的事宜。”李雲洲宣布完成,轉頭望向劉煥海,笑道:“劉大人,本官如此安排,可否?”
劉煥海回過神來,忙說道:“可,可……可以。”
雖然不知這些人能否讓各司恢複運轉,可分化瓦解主事團,讓他們不能抱成一團,對於後期的管理工作,那是大大有利的。這事不得不說,辦的漂亮。他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荒唐可笑,可悲可歎,可憐可恨!”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李大人,你莫不是以為靠這群卑鄙小人,就能讓各司運轉起來吧?不是我誇大,少了我們幾人,各司恐怕……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場間的氛圍又變得怪異起來。
劉煥海為了以後著想,低聲說道:“大人要不先緩一緩,有萬全之策再處罰他們,也穩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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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出於何種考慮,漕運司的官員也紛紛開始勸解起來。
李雲洲沒有答話,隻是眯眯著眼,盯著那個大主事。直到那個主事低下頭後,他才怒聲說道:“別以為你們有點技術,就可以威脅朝廷!在本官看來,你們那點技術,屁都不是!一個個坐井觀天的青蛙,就看到巴掌大的天,也敢狂妄自大。我看你們才是荒唐可笑,可悲可歎,可憐可恨!”
小李大人雷霆一怒,工坊頓時鴉雀無聲。
李雲洲環視四周,說道:“如果你們真有技術,何至於克扣那些苦哈哈的薪水?又何至於偷賣材料,謀取那點可憐的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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