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栽贓與反殺
IT部負責人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名員工就上前一步，一副要立刻收繳何月山電腦的架勢。辦公區裡落針可聞，所有同事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何月山、IT部和趙誌堅、吳建邦之間來回移動。
趙誌堅臉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陰冷的得意。吳建邦則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眼看那兩名IT員工的手就要碰到電腦主機，何月山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等一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那兩名IT員工也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看向負責人。
何月山站起身，目光直視IT部負責人：“王經理，您說我的電腦有異常數據外傳和未經授權的加密軟件？請問具體的警報內容是什麼？異常數據的目標IP地址是哪裡？傳輸發生在什麼時間？所謂的加密軟件，具體名稱和特征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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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邏輯清晰，語氣冷靜，絲毫沒有即將被“人贓並獲”的慌亂。
IT部王經理被問得一窒，他顯然沒準備這麼多細節，或者說，栽贓的本就是莫須有的東西，哪裡經得起細問？他臉色一沉，強自鎮定道：“具體的技術細節屬於安全審計範疇，不需要向你詳細解釋！你現在涉嫌違反公司信息安全規定，必須立即接受檢查！”
“王經理，公司規定我當然遵守。”何月山不退反進，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圍人都能聽到，“但也正因如此，我才需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我的電腦真的被利用進行了異常操作，那很可能意味著公司網絡存在安全漏洞，或者我的電腦被植入了惡意軟件！這不僅是我的個人問題，更關係到整個研發部的數據安全！難道不應該徹查清楚，找到根源嗎？”
他巧妙地把個人問題上升到了集體安全的高度。
周圍不少同事聞言，臉色都微微變了。誰不怕自己的電腦也中招？
王經理額頭有點冒汗，他求助般地看向趙誌堅。
趙誌堅乾咳一聲，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官腔：“小何啊，公司有公司的流程。IT部既然發現了異常，按規矩檢查是必要的。清者自清，如果你沒問題，檢查一下不就清楚了？何必這麼大反應？”
“趙經理，我不是抗拒檢查。”何月山轉向趙誌堅，態度依舊恭敬，但話裡的釘子卻毫不軟弱，“我隻是要求一個透明和公正的過程。既然IT部發出了警報，那麼至少應該提供最基本的證據指向，而不是這樣模糊地直接定罪。否則，今天可以是我，明天就可以是在座的任何一位同事。研發部的技術資料何其重要，如果安全檢查可以如此隨意，豈不是人人自危？”
這話更是戳中了很多技術人員的擔心。大家交換著眼神，開始竊竊私語。
趙誌堅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沒想到何月山如此難纏，不僅不慌，反而句句在理，煽動了其他人的情緒。
就在這時，何月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主動將自己的電腦主機往前推了推，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卡、鑰匙串（上麵有一個U盤），甚至把衣兜都翻了出來，表示沒有隱藏任何存儲設備。
“王經理，趙經理，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也為了公司的安全，我願意配合檢查。”何月山朗聲道，“我的電腦就在這裡，你們可以現在就拿去徹底檢測。我的辦公桌、抽屜，也可以隨便搜。但是，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檢查過程必須有第三方見證，我建議請研發部公共事務崗的同事在場記錄；第二，檢查結果必須形成書麵報告，明確所謂的‘異常’究竟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具體是什麼，來源又是什麼。如果證明我是清白的，我需要一個正式的澄清和道歉。”
他這番話，可謂是以退為進，把自己放在了絕對配合、主動要求徹查的光明磊落的位置上，反而將趙誌堅和IT部架在了火上——如果他們不敢答應這些條件，或者檢查結果不出所料地“沒問題”，那栽贓的意圖就太明顯了。
趙誌堅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他死死盯著何月山，仿佛要把他看穿。他原本的計劃是趁著突然襲擊，強行扣下電腦，然後在裡麵“發現”點早就準備好的“證據”，造成既成事實。沒想到何月山如此冷靜，反應如此迅速，完全打亂了他的步驟。
現在騎虎難下。如果堅持檢查，萬一真查不出什麼（他安排的手段未必經得起有第三方監督的徹底檢查），自己將威信掃地；如果不檢查，更是顯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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