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新加坡的航班頭等艙內，引擎的嗡鳴被良好的隔音材料過濾成低沉的背景音。何月山麵前攤開著那部特製的加密平板，幽藍的光線映照著他凝重的臉龐。屏幕上，徐若薇傳來的關於“可信工業聯盟”的詳細情報和IEEE提案的初步內容，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向星火科技試圖構建的全球合作網絡。
“‘OIAA’…‘OpennessisAlwaysAmbiguous’…開放即模糊？”何月山低聲念著這個對手的名字和其隱含的諷刺口號，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溫斯頓倒是會起名字，直接把‘開放’汙名化，把自己擺在‘可信’的道德製高點上。”
坐在他身旁的唐茹，同樣神色嚴峻。她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分屏顯示著國內外各大科技媒體和財經版塊的報道摘要。那些受OIAA影響的媒體，用詞尖銳，將星火科技的“全球創新共同體”計劃描繪成“技術擴張主義的新麵孔”，甚至隱晦地提及星火與軍方可能存在“未公開的合作關係”，試圖在國際社會，尤其是在西方盟友中，製造恐慌和不信任。
“動作真快，而且精準。”何月山揉了揉因長時間閱讀而有些發脹的眉心，對唐茹說，“你看這個‘可信工業聯盟’的創始成員名單，裡麵有‘阿爾卑斯微電子’和‘萊茵河技術’，我們上個月還在和它們接觸，對方態度搖擺，看來溫斯頓是給了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或者施加了無法抗拒的壓力。”
唐茹指著IEEE提案中一段被高亮標出的內容，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這份提案更是歹毒。他們將‘未經OIAA及其認可機構安全認證’的開源架構，直接與‘潛在未聲明後門’、‘供應鏈不可控風險’掛鉤，試圖從國際標準層麵，將我們和我們的盟友徹底排除在主流體係之外。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這是在建立數字時代的柏林牆。”
“而且他們還把矛頭指向了我們與巴黎高科的合作，”唐茹切換了一個頁麵，“這幾家影響力不小的歐洲媒體，同步發文暗示我們通過學術合作‘係統性吸收乃至不正當獲取’歐洲的前沿基礎研究成果，試圖給我們貼上‘技術民族主義’和‘知識產權竊取者’的雙重標簽，離間我們與歐洲學術界的關係。”
何月山冷哼一聲，關掉了平板：“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自己建立規則，然後把不聽話的人擋在門外，順便潑臟水。溫斯頓和他代表的勢力，玩這一套已經幾百年了，隻不過現在換到了科技領域。”
這時，機載通信係統提示，加密視頻會議連接已準備就緒。何月山和唐茹迅速調整好狀態，麵前的屏幕亮起，徐若薇、周倩、鄧康以及公關總監李悅、法務部負責人陳峻的影像出現在屏幕上。背景顯示國內已是深夜，但所有人都精神高度集中，毫無倦意。徐若薇甚至能看出是剛結束一場緊急會議，妝容略顯疲憊，但眼神銳利。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何月山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聲音通過加密信道清晰傳遞，“溫斯頓不想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在我們最希望突破的國際技術標準和學術合作領域動手了。攻勢很猛，意圖也很明確：孤立我們，汙名化我們，讓我們所謂的‘共同體’計劃胎死腹中。我們必須立刻、堅決地反擊，不能讓他們主導輿論和規則的製定。”
徐若薇首先彙報，語速快而清晰：“何總，唐工。我們已經第一時間聯係了IEEE內部與我們一直保持良好關係的幾位教授和獨立專家，包括MIT的薩勒姆教授和劍橋的漢森博士。他們表示，這份提案出台得非常倉促，技術論證部分存在明顯漏洞和傾向性，不符合IEEE一貫的嚴謹傳統。他們已經承諾，會聯合其他秉持公正立場的委員，在委員會內部提出強烈質疑，拖延其快速進入投票流程。但我們需要儘快提供更強大、更具體的技術論據進行駁斥，支撐他們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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