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
曹昂感歎之際,曹鑠不複適才激動,眼眶微紅的走來,言語間透著關切,瞪眼盯著曹昂道。
“您怎麼消瘦成這樣了?”
曹鑠不爭氣的哭了。
“消瘦了嗎?”
曹昂回過神來,笑著掃視眼前眾人,隨即看向曹鑠,“子斌,汝都快及冠了,還哭鼻子了,羞不羞。”
“大兄!”
曹鑠卻沒有覺得丟人,張手撲向曹昂,堂內站著的曹安民、曹休、曹真等一行人,此刻無不表情複雜的看著曹昂哥倆。
尤其是看曹昂時,很多都流露出關切之色。
曹昂在許都時,跟眼下在宛縣,的確消瘦了許多,下巴都尖了,曹安民還好些,但曹休、曹真一行都察覺到了。
“莫哭,莫哭。”
在曹休、曹真一行的注視下,看著緊抱自己的曹鑠,曹昂保持笑意,伸手輕拍其腦袋道:“在外行軍打仗,難免吃不好,睡不好,這都正常,嗬嗬。”
曹鑠流露的關心,曹昂是能感受到的。
在曹操諸子裡,沒有比曹鑠跟他最親了,曹鑠與他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諸如曹丕、曹彰、曹植等皆為異母弟。
“都怪我不爭氣!”
曹鑠聽後,卻略顯激動道:“大兄隨父離許伐宛,父親都答應了,也叫我去的,可我卻染了風寒,母親不叫我出府,不然……”
“好啦,好啦。”
曹昂安撫著曹鑠的情緒,笑道:“你這樣一哭,叫伯權他們不笑話你?”
安撫曹鑠之際,曹昂卻生出感慨。
若是一切按原有軌跡,曹昂意外戰死宛縣,丁氏聞此噩耗,與曹操徹底翻臉,直接休了曹操歸丁族,這產生多大影響,史料中皆有記載。
可今日見了曹鑠,看狀態可不像虛弱之人,可卻在建安初就病逝了,這不免讓曹昂開始多想。
“大兄,您一定吃不少苦吧。”
在曹昂感慨之際,夏侯衡沒有忍住,上前道:“早知是這樣,當初就隨大兄一起從軍伐宛了。”
“大兄!”
“大兄!”
夏侯衡話音剛落,夏侯霸、夏侯稱就跟著上前,曹昂見幾人如此,臉上不免露出了苦笑,弟弟太多,也是有煩惱的。
這幾位的母親,正是丁氏親妹。
是。
從血緣上來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從法理上來講,曹昂被丁氏視為親子,那他們就是姨表親!!
誰知曉這些都必須要承認的那種!!
夏侯衡幾兄弟的母親,沒事就會去曹家,見自家姐姐,他們可沒少跟著去,所以他們與曹昂、曹鑠的關係很親近。
反倒是與曹丕、曹彰幾人卻有些疏遠。
見到此幕的丁斐、滿寵相視一眼,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羞愧,他們看似都很關心曹昂,實則卻沒有這些少年郎關心啊。
曹昂為何消瘦,二人怎會不知。
沒有除掉張恬等賊時,看似曹昂夜夜笙歌,沉迷於女色,可那終究是表象罷了,酒倒是沒少喝,可吃的卻很少。
隻是曹昂太穩了。
愣是沒有叫一人,瞧出他藏在內心的緊張,是,曹昂的謀劃很縝密,自汙名聲來混淆視聽,在暗中做了種種部署,還有樂進、滿寵等文武協助,可曹昂終究是第一次乾這等事,他也怕玩脫了!
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萬一在宛所謀種種,最終以失敗而告終,曹昂真不知接下來麵對自己的,將會是何等處境啊。
成年人的世界滿是算計,即便是有感情流露,也或多或少摻雜有想法,但是在少年的世界裡,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關心就是關心,是不摻雜有任何別的想法的,這就是少年郎。
“安民堂兄,他們隨你一起歸宛,是母親的意思?”曹昂拍拍夏侯衡幾兄弟的肩膀,笑著對曹安民道。
“是。”
曹安民道:“伯娘不放心你,說子修你在宛縣吃苦,他們沒理由待在許都享福,既然你們親近,那就有苦同吃。”
“兒行千裡母擔憂啊。”
曹昂歎道:“昂不孝,叫母親擔心了。”
阿姊是真將子修視為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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