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島的天穹之上,墨淵所化的百丈魔神依舊在咆哮,六隻手臂揮舞著魔器,每一次劈砍都讓禁製光幕震顫不休,黑霧翻湧間,無數魔煞之氣如同毒蛇般想要鑽透光幕的縫隙。指揮塔內,金靈緊盯著水鏡中四大防線的畫麵,指尖的祖巫令牌微微發燙,一股源自巫族先祖的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支撐著她不斷催動禁製,彌補各處破損的節點。
西翼防線的戰況,正隨著黑袍使者的暴怒而愈發凶險。
持國天王率領的兩千天兵,此刻已是傷亡近半。天兵們的銀甲上沾滿了魔血與黑霧,手中的長槍斷折大半,可他們依舊背靠禁製光幕,結成密集的槍陣,死死抵擋著天魔精銳的衝擊。持國天王立於陣前,手中的碧玉琵琶不斷撥動,清越的弦音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波,將撲來的天魔震飛。隻是那琵琶之上,裂痕已悄然蔓延,持國天王的嘴角也溢出絲絲血跡,顯然催動琵琶的靈力消耗,已快到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一群廢物!連一道小小的禁製都破不開!”黑袍使者懸浮在半空,手中的黑色長杖直指光幕,杖頭鑲嵌的魔晶閃爍著妖異的紫光,“本座再說最後一遍,半個時辰內,若踏不進西翼,爾等儘數去煉魔鼎裡贖罪!”
話音落下,黑袍使者猛地將長杖插入地底,口中念動晦澀的魔咒。刹那間,西翼防線外的土地劇烈翻湧,無數漆黑的觸手從地底鑽出,觸手之上布滿了倒刺,散發著腐臭的氣息,朝著天兵的槍陣纏去。同時,那些天魔精銳眼中閃過瘋狂的紅光,舍棄了防禦,嘶吼著朝著槍陣撲來,竟是打算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撞開一條通路。
“結陣!以琵琶音為引,聚靈力為盾!”持國天王怒吼一聲,拚儘最後的靈力撥動琵琶,弦音陡然變得急促,金色光波交織成一麵巨大的光盾,擋在槍陣之前。
“嘭!嘭!嘭!”
天魔精銳如同潮水般撞在光盾之上,光盾劇烈震顫,金色光芒迅速黯淡。持國天王的臉色愈發蒼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力正在飛速流逝,最多再過一刻鐘,這麵光盾便會碎裂。而一旦光盾破碎,失去庇護的天兵,根本抵擋不住天魔精銳與地底觸手的夾擊。
“天王!我們撐不住了!”一名天兵小校嘶吼著倒下,他的身軀被觸手纏住,眨眼間便被拖入地底,隻留下一聲淒厲的慘叫。
持國天王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天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猛地咬牙,正欲催動本命靈力,與黑袍使者同歸於儘,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整齊的呐喊聲。
“巫族兒郎,聽我號令!”
一道粗獷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隻見西翼防線的後方,黑壓壓的巫族勇士正朝著這邊狂奔而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巫族大漢,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巫族圖騰,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石斧,正是巫族的大長老,巫烈。他身後的巫族勇士們,個個手持石矛、骨刀,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身上的圖騰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的土黃色光芒。
“巫烈長老?”持國天王又驚又喜,“你們怎麼來了?”
巫烈大步走到持國天王身邊,石斧重重地頓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聖女有令,西翼防線事關重大,命我率領五百巫族勇士前來支援!天王且歇,接下來的戰事,交給我巫族兒郎!”
說罷,巫烈猛地仰頭怒吼,聲音中帶著巫族特有的韻律。五百巫族勇士齊聲應和,聲音響徹雲霄。他們迅速衝到槍陣之前,將手中的石矛狠狠插入地底,口中念動巫族的土係咒語。刹那間,西翼防線的地麵劇烈震動,一道道土牆拔地而起,將地底的觸手儘數擋住。那些土牆之上,布滿了巫族的符文,散發著厚重的土係靈力,任憑觸手如何抽打,都紋絲不動。
黑袍使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一聲:“區區巫族蠻夷,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
他抬手一揮,數道紫色的魔焰朝著土牆射去。魔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落在土牆上,瞬間便將土牆燒出一個個黑洞。
“雕蟲小技!”巫烈冷哼一聲,石斧猛地劈出,一道土黃色的斧芒破空而出,將魔焰劈散。隨即他轉身對著巫族勇士們大喝:“啟祖巫圖騰,化大地為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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