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焚魔域方向走,空氣中的燥熱便越發明顯。原本青嵐境特有的濕潤草木氣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沙塵與焦糊的味道。
林風禦劍飛行時,甚至能看到遠方天際線泛著淡淡的暗紅色——那是焚魔域常年不散的煞氣,連陽光都似被染透了幾分。
又飛行了半個時辰,一道連綿的青石關隘終於出現在視野中。那便是青焚關,凡界東洲與焚魔域的交界咽喉,關牆高達十餘丈,牆麵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符文縫隙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是常年有修士灌注靈力維護。
關隘前的空地上,擠滿了往來的行商與修士,幾名身著不同宗門服飾的修士正守在關口,逐一盤查過往之人,氣氛肅穆得連風都似放慢了腳步。
林風收了靈力,緩緩落在關前的石階下。剛站穩,便有一名身著灰袍、腰佩長刀的修士迎了上來。那修士修為在築基中期,眼神銳利,掃過林風時,目光特意在他背後的鐵劍與胸口的玉佩上頓了頓,隨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來者止步,出示宗門令牌,說明去向與事由。”
林風早有準備,抬手從懷中取出青雲宗內門令牌。令牌是用青晶石打造,正麵刻著青雲宗的雲紋圖騰,背麵刻著“內門”二字與他的名字,指尖觸碰時還能感受到微弱的宗門靈力——這是內門弟子的身份證明,也是出入青嵐境重要區域的憑證。
“弟子林風,青雲宗內門修士。”他將令牌遞到灰袍修士麵前,聲音平穩,“此次前往焚魔域,是為宗門處理一些事務。”
灰袍修士接過令牌,指尖凝聚一絲靈力探入其中。待感受到令牌內純正的青雲宗靈力後,他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將令牌遞還給林風,但眉頭依舊皺著:“青雲宗的道友?倒是少見。近來焚魔域不太平,血骨門的人活動得厲害,前幾日還有商隊在黑風嶺附近被他們劫了,連屍首都沒找著。你孤身一人進去,可有宗門批文?”
這話問得在理。青焚關的規矩,凡單獨前往焚魔域的修士,要麼有宗門開具的正式批文,要麼有長老級別的修士手諭,否則一律不得放行——畢竟焚魔域邪修橫行,單獨行動的修士不僅容易出事,還可能被邪修擄走,淪為修煉“血魂大法”的養料。
林風心中早有應對,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折疊整齊的錦帛,雙手遞了過去:“道友放心,我並非擅自行動。此乃我宗玄真長老親筆所書的手諭,上麵有長老的靈力印記,道友可查驗。”
那錦帛正是出發前,他找玄真長老所求。當時他隻說要去焚魔域探查血骨門動向,並未提及複仇之事——他知道,長老若知曉他的真正目的,大概率不會同意,隻說“探查”,反而能借到長老的手諭。
灰袍修士接過錦帛,小心翼翼地展開。錦帛上的字跡遒勁有力,末尾蓋著玄真長老的私人印鑒,印鑒上還殘留著一絲金丹後期修士的靈力波動,絕非偽造。
他反複查驗了三遍,確認無誤後,才將錦帛折好,還給林風,語氣比之前溫和了不少:“既是玄真長老安排,那便沒問題了。不過我得提醒你,焚魔域不比青嵐境,尤其是黑風嶺一帶,血骨門的分舵就設在那,你若是要往那邊去,務必多加小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駐守在此,每月都會與附近宗門傳訊一次。你若遇危險,可捏碎這枚傳訊符,我們會儘快派人支援——雖然不一定能及時趕到,但多份保障總是好的。”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淡藍色的傳訊符,遞給林風。
林風接過傳訊符,指尖觸到符紙時,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靈力。他對著灰袍修士拱手,語氣誠懇:“多謝道友提醒與相助,林風記下了。”
“行了,進去吧。”灰袍修士擺了擺手,側身讓開道路,對著身後的守衛喊了一聲,“放行,青雲宗內門修士,有玄真長老手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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