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沉重的分量壓得肩骨生疼,箱體中那種活物般的搏動感更令人毛骨悚然。林風與雷千鈞佝僂著背,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重——既是偽裝,也為將沿途布防刻入腦海。
正門兩側哨塔高逾十丈,塔頂懸浮著血色晶石,任何經過者都會被照出魂魄顏色。每半時辰,兩隊巡邏修士交叉而過,黑袍上的白骨圖騰在幽綠燈火下泛著冷光。這些修士最低也是築基後期,帶隊者更是金丹修為。
中央議事大殿守衛最為森嚴。九根盤龍血柱環繞殿宇,每根柱頂都站著名金丹修士。殿門懸掛的匾額竟是用頭骨拚接而成,兩個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魂火。
左使在煉魂。雷千鈞傳音道,聲音壓抑著怒火,那魂火的主人生前至少是金丹後期。
越往後山走,血腥味越發濃重。關押雜役的牢籠區傳來斷續呻吟,鐵籠上刻著吸魂符咒,不少囚犯已變成乾屍。黑竹林裡妖獸咆哮聲聲震耳,竹身流淌著粘稠黑血。
倉庫有三名金丹看守。雷千鈞用眼角餘光掃過,穿血袍的是血煞堂精英,腰間掛的招魂幡能瞬收築基修士魂魄。
林風目光銳利如鷹。他注意到倉庫西側有扇氣窗未完全封閉,窗欞上結著蛛網,顯然久未檢查。更妙的是,氣窗正對著一棵枯死的血槐,正好提供掩護。
將血棺抬入倉庫旁的雜物間時,惡臭幾乎令人窒息。房裡堆滿沾血的刑具和腐爛的,地麵黏膩得拔不出腳。
得清理這些穢物。林風故意提高音量,抄起牆角的破掃帚。門外守衛嫌惡地擺擺手:快點弄完滾蛋!
待巡邏隊腳步聲遠去,雷千鈞突然踹翻水桶。汙水橫流,很快漫出門外。
作死啊!守衛怒罵著衝進來。
就在這一瞬,林風如鬼魅般閃出後門,貼著岩壁掠向氣窗。腐臭的微風從窗縫滲出,還帶著某種熟悉的靈力波動——是青雲宗護山陣法的氣息!
他屏息湊近窗縫。倉庫內堆滿箱籠,最顯眼的是中央石台。台上攤著卷泛黃帛書,旁邊散落著測算工具。雖然隻能看到一角,但那經緯分明的陣圖布局,分明是青雲宗護山大陣的構造!
果然在此...林風心頭狂跳。更讓他震驚的是四周箱籠裡露出的血煞石——這些蘊含極致邪氣的晶石,正是破壞護山陣法的關鍵能源!
突然,倉庫門吱呀作響。林風急退入陰影,隻見三個血袍修士走進來,圍著陣圖低聲商議。
三日後子時動手。為首者聲音沙啞,左使親自帶隊,裡應外合。
青雲宗那個內應可靠嗎?
哼,堂堂執法長老,豈會...
後麵的話被關門聲切斷。林風強壓下震驚,悄聲返回雜物間。
雷千鈞正被守衛訓斥,見林風歸來立即打翻更多水桶。在守衛的罵聲中,二人狼狽退出。
回到雜役居所——一處潮濕的洞窟,雷千鈞立即布下隔音結界。
陣圖就在石台上!林風快速畫出倉庫布局,但更可怕的是,青雲宗有內奸,還是執法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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