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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
感動。
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堵得他胸口發慌。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孤獨的行者。
卻沒想到,在他身後,有這麼多人,為了他不惜與世界為敵!
“然後呢?”
淩風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那一戰……誰贏了?”
長老沉默了片刻。
“原本,華夏是占了上風的。”
“你爺爺淩雲天,不愧是華夏定海神針,神境中期的修為,硬是壓著梅薩雷斯打,甚至斬了德古拉。”
“聖教紅衣主教和西歐的半神死傷過半。”
“眼看聖教就要被踏平……”
說到這裡,長老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那個老怪物,醒了。”
淩風一怔。
“老怪物?”
“聖教,初代教皇。”
長老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寒意和忌憚。
“他沒死,一直沉睡在聖山地底。”
“他甚至沒有完全蘇醒,隻是隔著地宮,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淩風瞳孔劇震。
“就那一指。”
長老閉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回憶那慘烈的一幕。
“斷去了淩雲天一臂。”
“逼退了華夏眾神。”
哢嚓!
淩風手中的紫砂茶杯,毫無征兆地炸裂!
不是碎裂。
是直接被一股狂暴到極致的力量,震成了齏粉!
滾燙的茶水順著他的指縫流下,還沒落地,就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白霧。
“爺爺……”
淩風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一股實質般的殺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轟隆!
整座木屋劇烈震顫,屋頂的茅草瞬間炸飛,四周的木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解體!
那是無儘的殺意!
是孫子聽到爺爺斷臂後的滔天暴怒!
“靜。”
長老輕喝一聲。
他手中的拐杖輕輕點地。
嗡!
一股柔和卻浩瀚如海的力量蕩漾開來,瞬間將淩風那狂暴的殺意壓了回去,即將崩塌的木屋也重新穩固下來。
淩風大口喘著粗氣,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長老,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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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又是一聲歎息。
“淩雲天斷臂重傷,不得不退。”
“初代教皇雖然強橫,但似乎受某種限製,亦或是蘇醒代價太大,距離完全恢複還需些許時日,並未追擊。”
“那一戰,算是兩敗俱傷,草草收場。”
“但格局,徹底變了。”
長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蒼茫的大海。
“你父親淩戰,因喪子之痛,滋生心魔,修為停滯在半神巔峰,終日借酒澆愁,再無寸進。”
“你爺爺淩雲天,斷臂之後元氣大傷,雖然閉關後因禍得福,突破到了神境後期,但身體殘缺,戰力大打折扣。”
“而聖教……”
長老的聲音變得格外沉重。
“初代教皇雖然再次沉睡,但他蘇醒的消息,就像一把懸在華夏頭頂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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