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懸掛於頂的水晶燈,那璀璨的流光被釘死在半空,一動不動。
偌大的宴會廳,隻剩下那個富二代痛苦壓抑的呻吟,以及鐵山倒在血泊中,喉嚨裡嗬嗬作響,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片血沫的聲音。
除此之外,再無他音。
所有賓客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淩風緩緩收回手,從始至終,他甚至一步都未曾移動過。
他將手掌舉到唇邊,輕輕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動作隨意得,就像真的隻是拍死了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做完這一切,他才掀起眼簾,望向那個早已麵無人色、活像見了鬼的趙天宇。
他笑了,笑容依舊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無辜的陽光。
“趙少。”
他的聲音不響,卻在落針可聞的死寂中,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裡。
“你的狗,不太經打啊。”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眾人心上。
更將趙天宇僅存的那點理智,抽得支離破碎!
狗?
那可是燕南市地下世界都凶名赫赫的明勁後期高手!是趙家耗費天價供養的定海神針!
在他嘴裡,竟隻是一條不經打的狗?
“你……你……”
趙天宇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敗葉,他指著淩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完整。
他最大的倚仗,被人一招就給廢了!
滅頂的恐懼,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思維!
他雙腿一軟,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撲通”一聲,整個人爛泥似的癱軟在地。
全場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天海集團的大少,竟然被活生生嚇癱了!
這一幕帶來的衝擊,甚至比剛才一招廢掉鐵山,還要來得讓人心膽俱裂!
……
慕傾雪站在淩風身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背影並不算特別魁梧,可此刻在她眼中,卻比任何山嶽都更要堅實可靠,為她遮蔽了一切風雨。
她猜到淩風很強,卻做夢都沒想到,他竟強到了如此顛覆認知的地步!
那可是鐵山!
就這麼……沒了?
慕傾雪那雙一向清冷的鳳眸裡,此刻燃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震驚、好奇、崇拜……無數種情緒翻湧交織,最終,都化作一股充滿安全感的暖流,瞬間淌遍了她的全身。
隻要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似乎也用不著怕了。
她伸出小手,下意識地,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淩風的西裝衣角。
“先生!先生您息怒!”
酒店總經理終於從駭然中回魂,滿頭大汗地帶著一隊保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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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都沒看地上生死不知的趙天宇和鐵山。
他一路小跑到淩風麵前,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不停發顫:“先生,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您千萬別動氣,有什麼吩咐,我們一定照辦!”
開什麼玩笑!一招廢掉鐵山,這是什麼級別的神仙人物?
別說一個趙天宇,就是整個趙家,在這種存在麵前,恐怕也跟螻蟻沒什麼兩樣!
他現在隻求這位爺別在這裡大開殺戒,否則他這酒店明天就得關門大吉。
周圍的賓客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翻江倒海,看向淩風的眼神,已從最初的震驚,徹底轉變為深入骨髓的敬畏。
然而,淩風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像是根本沒聽見總經理在說什麼。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身後的慕傾雪身上,看到了那隻還緊緊抓著自己衣角、微微發顫的小手。
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地,牽起了她那隻微涼的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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