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的沉默,讓慕傾雪那雙藏著緊張與期待的鳳眸,一點點繃緊。
那幾秒鐘的對視,對她而言漫長得令人窒息,心臟幾乎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終於,他那張總掛著幾分不正經的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招牌式的壞笑。
“行吧。”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話鋒一轉,乾脆利落。
“有客房?”
“……”
慕傾雪胸口那點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一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的複雜情緒,在心頭悄然蔓延。
這家夥,腦子裡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她又好氣又好笑,終是沒忍住,橫了他一眼。
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萬種風情,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有,最好的客房,管家會安排。”
話音未落,她便率先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地麵發出的清脆聲響,掩飾了她那不爭氣的心跳。
……
淩風跟在管家身後,踏入別墅二樓的一間客房時,即便是見慣了奢華場麵的他,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哪裡是客房,規格比許多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還要誇張。
近百平米的空間被巧妙分割,客廳、臥室、獨立的衣帽間和影音室一應俱全。
腳下厚重的羊毛地毯,柔軟得能將人的腳踝吞沒。
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抽象畫,但從那低調的畫框就能猜到其價值不菲。
就連浴室裡毫不起眼的水龍頭,都閃爍著啞光的鍍金質感。
“嘖,萬惡的資本家。”
淩風低聲嘀咕了一句,旋即走進了那個比他大學宿舍還大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衝刷著一身的疲憊,也將宴會上沾染的那一絲血腥氣,徹底滌蕩乾淨。
十幾分鐘後。
淩風腰間鬆垮地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壁壘分明的腹肌緩緩滑落,沒入神秘的邊界。
他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短發,一邊赤著腳從氤氳的霧氣中走出。
剛一抬頭,他的動作倏然頓住。
客房門口,慕傾雪正端著一杯溫牛奶,安靜地站在那兒。
她顯然也剛剛沐浴過。
一頭烏黑的長發還帶著濕潤的水汽,隨意地披散在香肩,發梢散發著清雅的植物香氣。
身上那件淡紫色的真絲睡裙,輕薄的料子緊貼著她玲瓏浮凸的曲線,在柔和的燈光下,勾勒出一段驚心動魄的弧度。
卸下所有妝容的她,褪去了白日裡冰山女王的冷冽與疏離,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慵懶與嫵媚。
那張素淨的臉龐,肌膚白皙通透,在燈下泛著羊脂美玉般的光澤。
兩人的視線在暖黃的燈光下撞在一起,周遭的空氣霎時升溫,變得黏稠而滾燙。
“我……”
慕傾雪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端著溫牛奶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杯壁的溫度都壓不住心頭的滾燙。
她隻是想送杯牛奶過來,感謝他今晚的解圍,也助他安眠……
卻沒想到,門一開,撞見的是這樣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麵。
男人赤裸的上身線條流暢而結實,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水汽蒸騰下,他蜜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
那份沐浴後的慵懶,與他眼底那抹壞笑交織在一起,讓她堅守了二十六年的心牆,轟然悸動。
“唰!”
一股熱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慕傾雪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手足無措地將牛奶杯放在門邊的櫃子上,轉身就想逃離這片讓她心慌意亂的領域。
“我……我放這兒了,你、你記得喝!”
然而,她剛一轉身,手腕便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攥住。
那隻手帶著常年鍛煉留下的薄繭,與她微涼細膩的肌膚相觸,激起一陣讓她渾身發軟的戰栗。
“牛奶……”
淩風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那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蠱惑,鑽進她的耳朵裡。
“……味道太淡了。”
溫熱的氣息吹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慕傾雪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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