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客廳裡炸開,餘音不絕。
趙天宇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抽得離地而起,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難看的弧線,最後像條死狗般重重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一個鮮紅的五指印深深刻在上麵,嘴角滲出刺眼的血絲。
劇痛與恐懼讓他全身不受控製地發抖,他趴在地上,卻連一聲都不敢吭。
偌大的趙家別墅客廳,空氣霎時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傭人都死死垂著頭,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牆角的一塊磚。
主位的真皮沙發上,一個麵容陰沉的中年男人,緩緩收回了手。
他,便是天海集團的董事長,趙家的掌舵人,趙無極!
“老子怎麼就生出你這個窩囊廢!”
趙無極的聲音不高,卻陰冷刺骨,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趙家的臉,一夜之間,全被你這個廢物丟光了!”
轟!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金絲楠木茶幾上!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張價值百萬、堅硬無比的實木茶幾,在他一掌之下,竟轟然炸裂,木屑橫飛!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蒸騰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
侍立一旁的管家和保鏢們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戳進胸膛裡。
趙無極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之中,是足以焚燒一切的滔天怒火。
就在剛才,他聽完了宴會上發生的一切。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他耗費重金請來的供奉,明勁後期的武道高手鐵山,被人一招廢掉!
他引以為傲的獨子,天海集團未來的繼承人,被人當眾嚇得屁滾尿流!
這不是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是把他趙家的臉麵,死死按在地上,用鞋底來回碾!
“爸……爸……”
趙天宇涕淚橫流地爬到趙無極腳邊,淒厲地哭喊:“爸,你一定要給我報仇啊!那個雜種,他太囂張了!他根本沒把我們趙家放在眼裡!”
趙無極卻看都未看他一眼,猛地起身,龍行虎步般走向客廳一側的偏房。
偏房的大床上,鐵山雙目緊閉,麵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依舊昏迷不醒。
他的胸口明顯塌陷下去一塊,而那隻被淩風捏過的手腕,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裡麵的骨頭,早已碎成了齏粉。
一名私人醫生正在旁邊檢查,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趙無極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在鐵山那隻被廢掉的手腕上輕輕一搭。
“這股勁力……”
指尖相觸的瞬間,趙無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一股陰柔卻又霸道至極的暗勁,死死盤踞在鐵山的經脈之中,不斷蠶食著他的生機!
這股力量,精純、凝練,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毀滅氣息!
趙無極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能一招將鐵山廢成這樣,還能打出如此精純的暗勁……”
慕傾雪那個女人的身邊,怎麼會憑空冒出這樣一尊強者?!
趙天宇還在外麵歇斯底裡地哭喊:“爸!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他死!我一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趙無極從偏房緩步走出時,臉上山崩地裂的怒意已然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死水般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令人骨髓發寒的陰冷。
他厭惡地瞥了一眼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報仇?你懂什麼!”
他冷哼一聲,聲音裡透出的殺意,比剛才的怒火更加駭人。
“在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絕不可輕舉妄動!”
成大事者,必先能忍。
越是憤怒,頭腦便要越是清醒!
這,便是他趙無極能從一個街頭混混,一路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生存信條!
他重新坐回沙發,那雙陰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毒蛇般的光。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網,給我查一個人。”
“燕南大學的新生,叫淩風。我要他的一切信息,從出生到現在,任何與他有關的蛛絲馬跡,都給我挖出來!一天之內,我要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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