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穿過咖啡店的玻璃窗，給空氣裡浮動的微塵鍍上了一層淡金。
“先生，請慢用。”
夏晚晴將一杯拉花精致的拿鐵輕放在桌上，聲音溫和。
她穿著店裡統一的襯衫與圍裙，烏黑長發束成馬尾，素麵朝天的臉龐在陽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乾淨得不染塵埃。
店裡客人不多，大多是附近大學的學生，低聲交談或安靜看書，濃鬱的咖啡香氣混著書卷氣，很是安逸。
叮鈴——
門上的風鈴毫無征兆地響了一聲，聲音尖銳，將滿室寧靜砸得粉碎。
五個青年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王浩，他臉上上次的淤青還沒消乾淨，眼神卻比過去更陰狠。
他身後跟著四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混混，嘴裡叼著煙，肆無忌憚地噴雲吐霧，壓根沒看牆上“禁止吸煙”的標誌。
一進門，幾道不加掩飾的目光就在店裡掃蕩，最後齊刷刷地釘死在吧台後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店裡原本輕鬆的調子驟然一滯。
幾個聊天的學生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默默垂下頭，生怕惹上麻煩。
王浩大搖大擺地走到吧台前，一屁股坐上高腳凳，用指關節“篤篤”地敲著桌麵，下巴抬得老高。
“服務員，來五杯你們這兒最貴的咖啡！”
夏晚晴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還是維持著禮貌應道：“好的，先生，請稍等。”
她厭惡王浩，更厭惡他那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但這裡是她兼職的地方，她不想鬨事。
很快，五杯咖啡端了上來。
“先生，您的咖啡。”
王浩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裝模作樣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噗”地一聲，將滿嘴咖啡全噴在了光潔的吧台上。
棕褐色的液體四下飛濺，幾滴滾燙的汙漬，不偏不倚地落在夏晚晴雪白的襯衫上，暈開一片刺眼的痕跡。
“操！”
王浩猛地將咖啡杯砸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他媽什麼玩意兒？刷鍋水嗎？！這麼惡心的東西也敢拿出來賣？！”
他的聲音極大，滿是挑釁，在安靜的咖啡店裡炸開。
夏晚晴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她攥緊了拳，指節泛白。
這幫人就是衝著她來的。
她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先生，如果您覺得口味不合適，我們可以免費為您重做一杯。”
“重做？”
王浩冷笑著站起身，一米八幾的個頭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老子今天的好心情全被你這破玩意兒給毀了，一句重做就想完事？”
他身後的混混立刻怪笑著起哄：“就是！把我們浩哥喝出毛病來，你這小身板賠得起嗎？”
“小妞，我看你長得不錯，不如跪下來給浩哥磕個頭，再陪哥幾個喝一杯，這事兒就算了，怎麼樣？”
夏晚晴的身體因憤怒而輕微發抖，她緊咬著下唇，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看向王浩的目光卻依舊清亮倔強：“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憑什麼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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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還挺橫？”
王浩當眾被頂撞，臉上掛不住，眼神驟然轉冷。
就在這時，旁邊一桌的男生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說道：“哥們兒，差不多行了，人家一個女孩子打份工也不容易。”
王浩陰冷的視線猛地紮向那個男生：“怎麼著？想英雄救美啊？你他媽又算個什麼東西？”
他身邊一個黃毛混混獰笑一聲，直接抄起桌上厚重的玻璃煙灰缸，作勢就要砸過去。
那個男生嚇得臉色慘白，被同伴死死拉住，最終還是屈辱地坐了下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店裡其他客人也都敢怒不敢言，紛紛避開視線，生怕引火燒身。
看到所有人都被自己的淫威鎮住，王浩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重新將目光轉向夏晚晴，笑容愈發下流：“小美人，聽見了？沒人敢幫你。”
“今天，你要麼跪下給老子道歉，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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