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讓整艘戰艦都猛地向上掀起。
艦橋內,火花四濺,各種設備接連爆炸。
無數的船員,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狠狠地甩飛出去,撞在牆壁上,生死不知。
韓月和王玲,也被甩飛了出去,頭部重重地撞在了控製台上,鮮血直流。
伊麗莎白則被一塊炸飛的碎片,擊中了腹部,整個人被釘在了一旁的牆壁上,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暈厥。
“天罰號”的能量護盾,在這一擊之下,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警報聲,哭喊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譜寫了一曲絕望的樂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韓月掙紮著抬起頭,透過被震碎的舷窗,看著那個毫發無損的,如同魔神般的巨大頭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她想起了天帝陛下的話。
【朕會看著你們。】
陛下……您真的在看嗎?
如果您真的在看,為什麼……為什麼還不出現?
難道,連您……也對付不了這個怪物嗎?
還是說,我們這支誘餌艦隊,已經被您……放棄了?
就在韓月意識即將模糊的時候。
天空中,那片被風暴和烏雲籠罩的,永恒的昏黃色天空。
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那道口子中,投射而下,穿透了無儘的風暴和雨幕,精準地,落在了“天罰號”那殘破的甲板之上。
緊接著,一個身影,沐浴在那道金光之中,緩緩地,從天而降。
他黑衣黑發,神情淡漠,仿佛不是降臨在一片絕望的戰場,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中,閒庭信步。
他周身一米之內,所有的風,所有的雨,甚至連空氣中彌漫的爆炸粉塵,都詭異地,靜止了。
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那頭猙獰的,龐大的,來自深淵的克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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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看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天罰號”艦橋內,所有幸存的人,無論是天庭的士兵,還是被釘在牆上的伊麗莎白,都下意識地,停止了呻吟和哭喊。
他們瞪大了眼睛,透過破碎的舷窗,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沐浴在金色光芒中,從天而降的身影。
“是……是……”
一個滿臉是血的年輕士兵,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他指著那個身影,嘴唇哆嗦著,卻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天帝陛下!”
韓月猛地抬起頭,當她看清那個身影時,原本因為失血和絕望而變得灰暗的眼眸,瞬間被點燃!
那是一種混雜著狂熱、崇拜、以及絕對信賴的,名為“信仰”的光芒!
“陛下……是陛下!”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想要跪下,迎接她心中唯一的神。
但身體的重創,讓她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隻能用儘全身的力氣,仰望著那個神明般的身影,淚水,混合著鮮血,從她的眼角滑落。
您來了……
您真的來了!
我們……沒有被放棄!
王玲也從昏迷中醒來,她扶著控製台,艱難地撐起身體,當她看到陳風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和絕望,都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絕對的安全感。
仿佛隻要這個男人在這裡,天,就塌不下來。
而伊麗莎白,則是徹底地,傻了。
她瞪大了那雙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是怎麼來的?
從天而降?
在那片連神明都無法穿越的永恒風暴中,撕開了一道口子,然後就這麼……下來了?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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