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天衍宗山門處。
倒懸寺的小沙彌摸著腦袋望著看著恢弘氣派至極的天衍宗山門,目光之中難掩震驚之色。
世人皆說十八仙門斷檔天下,隻是看看這仙氣繚繞,靈力翻湧的山門就讓人深以為然。
天底下大部分佛門幾乎都脫胎於中州大雷音寺佛門,間接受佛門管轄。
畢竟真論佛法高深,大雷音寺佛子林立,多少天才儘在大雷音寺苦修。
後來建立的佛寺,自然也難離大雷音寺的影響。
但並非所有佛門皆是如此。
中州倒懸寺便並非脫胎於大雷音寺,也不直接受大雷音寺的管轄。
原因無他,倒懸寺建寺時間真追溯起來,也不比大雷音寺短上多少。
雖然同修小乘佛法,但是小乘佛法亦有截然不同的理念,加之建寺時間早,便也擺脫了受大雷音寺的影響。
在中州也算獨樹一幟,雖然有了自由,但卻也損失了大雷音寺的直接庇佑。
當然,如果硬要用的話其實也能用,畢竟並非所有人都知道倒懸寺和大雷音寺並無直接關聯。
出門在外,也能拿大雷音寺唬一下不懂其中原委的人。
也由於少了大雷音寺的直接支持,倒懸寺除了寺廟建的好,靈脈還算充足之外,也算窮的清氣。
倒懸寺的方丈如今也就化神境的修為,或許也是因為倒懸寺其實並不大,影響力也不算大,所以大雷音寺一直是放養的態度。
小沙彌摸著腦袋,看著恢弘的山門,看著穿著天衍宗弟子服飾,一身修為深不可測的天衍宗修士,神情也內斂的小心望去。
畢竟在這等龐然大物之前,內心終究還是有些心驚膽戰的。
小沙彌看著敲了半年山門要找什麼和尚緣空的錢清向前一臉冷意的天衍宗修士稟報。
倒懸寺的方丈站在錢清身前些許,臉上也帶著些許討好的笑意。
畢竟唬尋常人還算有可能,可要想唬同為十八仙門的天衍宗,就算真搬出大雷音寺來狐假虎威恐怕也不夠用。
“緣空?”天衍宗弟子眉頭蹙起,稍微想了片刻之後輕輕點頭道,“是有,他能自行來天衍宗,可你錢清的名字並未通報過,你要是有證物,我或可向稟報一二。”
錢清聞言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後從行李袋中拿出了一個樸實無華的破舊木魚道:
“這是緣空親自做的,可否做信物?”
別說天衍宗修士,就連小沙彌望了一眼都有點摳腳趾。
這破木魚一點靈光內蘊都無,更無神識留存,就是個破木魚。
這玩意就算真是什麼緣空親自刻的現在也做不了任何證明,畢竟誰不知道是不是錢清閒來無事的時候自己刻著玩的。
這種東西拿上去也沒人會認的。
天衍宗弟子低頭望了木魚片刻,又抬頭看向了錢清,語氣平穩道:
“你是武夫並非修士,我且全當你不知道事宜不同你做計較,如果隻有這東西,還請離開。”
錢清握緊手中木魚,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又將木魚重新放好,接著開口道:
“我認識楚星塵,他應當也是天衍宗的,他可以佐證我的身份,便也是他讓緣空可以來天衍宗找他。”
在一旁的小沙彌聞言連平靜的表情都難以維持。
楚星塵?!
這錢清哪裡聽來的名號就敢瞎報,還專門挑大的不行的報,不過倒也正常,一個武夫要認識也隻能認識如今最出名的了。
至於錢清是不是真的認識,小沙彌用腳指頭想都會覺得是假的。
錢清要是認識楚星塵,哪裡還用的著上倒懸寺幫忙。
而且這等大人物且不說會不會出來認人,不出來還好,但要是出來了,萬一見人亂報名號生氣了,那可真的是要吃不飽兜著走了。
楚星塵那可是什麼等級的人物了。
大雷音寺的尊佛如難也得平等相待,昔日更是在西牛賀洲和整個佛門杠上的人物。
這等大人物打個噴嚏都能把倒懸寺給拆的連一塊木頭都不剩。
倒懸寺方丈的神情也沒那般平靜了,他連忙扯了扯錢清背著的包裹,語氣柔和道:
“不認識便不認識,有些人物可不能亂認識,不如讓這位天衍宗道友替你留下名號,等緣空來了再回稟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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