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金光狹。
一輪瀑布從宛如從天穹傾斜而下,猛烈撞擊的水聲嘈雜異常,也濺起一層薄薄的霧,一輪大日照耀而下,金光熠熠如灑金。
白玄靈雙手環抱,站在瀑布旁抬頭望去,語氣打趣道:
“有些時候當真是世事難預料,你家大徒弟辦事果真驚喜異常,昔日呂玄說你大徒弟鴻運齊天,我還以為是呂玄沒麵沒皮,硬著頭皮在硬誇,如今看來呂玄那小子指不定真得了幾分天衍真傳。”
楚星塵也穿著一襲白袍,坐在岸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聽見這話他也隻能無奈的笑了一下。
那副使同楚星塵碰麵之後自然是不可能再離開仙門視線,縱然不能全天候跟誰,但是去了哪裡,見了誰自然有的是情報了解。
李應靈處理了一番相親相愛一家人的事情之後,也開始重新帶著厲行天繼續處理空缺的事務,順便給自己找點事兒做。
楚星塵如今辦的事已經是獨一檔的絕密消息,內容已經暫時不和李應靈互通,但不知道李應靈從哪條線居然能直接抓到自己碰麵的副使。
其中莫名其妙的程度讓楚星塵也有些頭皮發麻,自己這些日子的準備和等待居然都不如這位大徒弟的隨便一抓。
真要不知道這都讓李應靈去做,是不是也不用廢什麼功夫就能把黑鴉教主抓住。
但是也好在從副使那邊找到了接頭人,根據消息回稟,這接頭人是八方穀的穀主,也不算就此斷了聯係,應該至少能把消息帶給黑鴉教主。
八方穀這一勢力楚星塵也調查過,名聲極好,而且穀主非常的積極行善幾乎快進化成大聖人模樣了。
可倒也最後沒想到居然會和邪靈教搭上線。
也真不知道世上如此之多的宗門,到底還有幾個像八方穀這般,表麵正善,但其實骨子卻是邪靈教把控。
“我大弟子的氣運自然毋庸置疑。”楚星塵語氣慵懶道,“要不然怎麼就找了我這位天下無雙的師父來。”
白玄靈微微抬手,一條水龍拔地而起就衝向了楚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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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皮可有些臟厚了,我來給你洗洗。”
楚星塵壓手,衝來的水龍就炸做一團,語氣嬉笑道:
“我麵皮薄到一碰就出血,這麼大的水龍可就還是算了。”
白玄靈輕哼一聲,隨後詢問道:
“你大弟子給人家副使抓了,風聲鶴唳之下,黑鴉跑跑恐怕是不會來了,待在這裡等人隻怕到頭來等一場空。”
楚星塵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也不差這幾日了,全當歇息一二了,那一日和許玲瓏動手的傷我還沒徹底好全。”
白玄靈神色狐疑的望了望:
“看你血氣充足,靈力穩定的,哪裡的傷沒好全?”
楚星塵聞言正打算回答,但臉色忽然嚴肅起來,目光和白玄靈對視一眼,接著兩人各自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法寶人麵皮。
一張薄薄如同白皮的軟泥隻是貼在臉上,兩人的麵容就變成了截然不同的兩人,一點多餘的靈力波動也沒有。
幻術雖然也能做到,但是幻術是會有被發覺風險。
兩張法寶麵皮貼好,楚星塵微微抬手,一縷血氣飄蕩而出。
隻是片刻,隻是一道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形就從西側飛掠而至,落地站穩就微微彎腰行禮,鬥大的鬥篷遮落而下,遮住了他的臉龐。
楚星塵目光瞥去,隻是一眼就感知到了黑色鬥篷施加了隔絕神識探查的手段,打量了兩眼,語氣平靜道:
“黑鴉教主?”
“正是在下,閣下可是嗜血真君——許司前輩?”
“哦?”楚星塵嘴角勾笑,“沒想到你還真找到了我的真實身份,倒是費了你一番心思吧?”
話音落下黑色鬥篷人站直,也露出半張臉來。
楚星塵看向那半張臉,卻也發現他的臉上也貼著法寶人麵皮,隻是做工不如十八仙門頂尖煉器士打造的精細和無暇,隻是一眼就讓人發覺。
“算不得多費多少心思。”鬥篷人語氣尊敬道,“隻是來見前輩,自然做些準備。”
回答多費心思那就多少顯得自己這方實力不夠,連情報收集都做的那般艱難,可回答沒有,那就多少有些輕視的意味。
邪修見麵自然需要更加注意全部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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