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漸野,人聲鼎沸。
小舟漣漪,網下飛魚。
光明佛陀走過河灘岸邊,如同普通和尚一般,穿著破衣,持著破仗,走過一段普通的路。
沒有任何異樣,也沒有人對他投來不同的目光。
這份普通,其實也很不普通。
但是這份安靜祥和卻是貨真價實的。
光明佛陀腳步依舊,走過下河,穿過中河,隨後抬眼看見了含苞欲放的上河蓮花攔滿河道,綠翠茫茫,生機盎然。
還有河道旁一個規模不小,香火卻顯稀少的寺廟。
光明佛陀心中明了,臉上掛起些許笑意,接著沒有遲疑的走進了這座寺廟之中。
青磚綠瓦,朱紅大門。
有些粗糙的五爪木龍盤踞寺廟立柱。
正廟之上,有寫的極為豪邁的四個大字——大雄寶殿。
此處也沒有香爐鼎,並不多的信徒也隻是雙手合十輕聲頌念自己的心願。
光明佛陀目光掃過,卻也並沒在此處發現和尚,隻見有幾個百姓在拿著普通的抹布擦拭有些落灰的台麵。
目光抬起,光明佛陀看向麵容端正的佛陀,沒有像誰,隻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下方小些的佛像也如出一轍的臉龐,隻像是大佛陀縮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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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無相。
光明佛陀目光接著流轉,望向了一旁紅色牆上刻滿了一段經文。
內容很熟悉,是佛門封殺至今的內容——一段大乘佛法。
光明佛陀輕笑搖頭,接著抬手,身上佛門金光流轉,幾隻佛手伸出直接護持住廟內的所有百姓和信徒,將其儘數送出外。
接著霞光從天而降,直接罩住了這座廟宇。
光明佛陀站在佛像之下,語氣溫和道:
“久等了,我今日才來。”
下一刻,佛像發起一陣金光,慈悲的目光抬起看向了站在原地的光明佛陀。
佛像臉上也露出有些古怪的笑意,聲音沙啞聲音道:
“不久等,尊上讓我等多久都不算久等。”
光明佛陀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開口道:
“我既真身見你,你為何不真身見我?”
佛像沒有回話,那慈悲的目光看著光明佛陀許久,下一刻,佛像重新歸位。
廟門外,一道年輕的青年嗓音響起:
“還請尊上收了神通,讓我入廟來。”
光明佛陀抬手,霞光四散,他的目光看向來人:
“般若,倒是許久未見。”
“很久沒人再叫我這聲佛號了。”波羅穿著黃色僧袍緩步走進,目光望著身形枯瘦的光明佛陀,“現在他們都叫我波羅了。”
光明佛陀目光橫移,看向了牆上寫著的大乘佛法中的一段:
“當年事情起的急,像是眨眼間就到了抉擇時刻,都是你一路推動的?”
波羅像是看見了仰望許久的人,語氣之中滿是惋惜道:
“是啊,尊上才華讓我驚恐萬分,終究不敢讓其流出一縷,就是當年讓我趕儘殺絕都不忍於心。”
光明佛陀輕聲詢問道:“你怎知,我就會來此?”
“我無法知曉您。”波羅微微歎氣,語氣又有些得意起來,“楚星塵雖然行事乖張出奇,許多事情不能按常理揣度。”
“但我總覺得隻要是人,總會自然而然選擇最合適,最不該出錯的。”
“我為此留下西牛賀洲佛像,我留下願力,我留下蓮花池。”
“每留下一個該留下的,留下了那麼多,才留下您來這裡一趟。”
“沒有人,比您更合適來這裡了。”
“您今日來了,我就覺得楚星塵就不是那麼難以揣度,那麼難以戰勝的了。”
光明佛陀手中木杖抬起,直直指向了波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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