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眼中隻剩刀鋒般的決然。
“哥，疼就罵我。”
寧問川虛弱笑道，
“你小時候挨揍，我也沒少罵你……”
聽著這熟悉的話語聲，寧霜咧嘴一笑，伸手握住黑鏡。
黑鏡劇烈震動，無數鏡線從中刺出，紮向他的手掌，卻被一品境的武道真氣死死擋住，不得寸進。
陸沉抬手按在黑鏡上方，
“把氣血灌注進去，剩下的交給我。”
冥獄映諸天驟然展開。
幽冥血海順著黑鏡邊緣滲入，將鏡線一條條剝離出來。
無麵嘶吼一聲，假郭葭的臉徹底撕裂，露出灰白無麵的本相。
“陸沉，你敢毀我鏡窟，我便讓寧問川陪葬！”
陸沉頭也不抬，
“你試試看。”
無麵雙手猛地合攏，血鏡中浮現出一張巨大的狐臉，
“鏡身歸一！”
府中所有鏡影同時崩碎，化作血光倒卷而回，凝成一尊十丈高的無麵狐相，撲向寧問川。
寧霜目光一寒，想要抽刀，卻因黑鏡牽製無法動彈。
就在此時，廳外響起一道冷冷的女子聲音，
“二叔，讓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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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猛地回頭，
“寧遙？！”
一道刀光自夜色中斬入大將軍府，帶著滿身風雪與血氣，直斬無麵狐相眉心。
武道三品，不滅境！
寧遙落在庭院中，臉色蒼白，周身氣息有些不穩，脊背卻挺得筆直。
她看向陸沉，明眸之中神采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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