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關外。
陸沉本體猛地噴出一口血，雙掌死死按住青銅棺，掌背骨紋幾乎連成一片。
剛被斬斷半截手腕的妖祖骨掌並未徹底沉寂，反而因為雍涼府九尾祖血的牽引而愈發暴烈。
棺中傳來一聲聲沉悶撞擊，像有古老巨獸在棺內翻身。
吳景半跪在陣盤前，臉色慘白，
“侯爺，雍涼府那邊怎麼樣了？”
陸沉抬手擦血，
“涼國公府炸了，徐嘯死了，徐清嵐也死了，徐長陵被九尾祖血卷進北海……”
吳景手一抖，差點把陣紋畫歪。
薛重山眼睛瞪圓，
“涼國公戰死了？”
陸沉點頭。
薛重山嘴唇動了動，半晌才罵出一句，
“他死的太便宜了！”
吳景聲音發澀，
“徐嘯這些年糊塗事做了不少，可他鎮守北境六州也是真出了力。
沒想到最後竟死在自家府裡……”
陸沉低聲道，
“他最後壓了剩下的暗基，算是把欠的債還了一部分。”
薛重山握緊斷刀，怒道，
“妖族這群畜生，真該千刀萬剮！”
陸沉抬眼看向北方，
“會的。”
遠處戰場，寧霜仍在與周慎行廝殺。
周慎行胸前被妖祖骨刀斬出的傷口遲遲無法愈合，巴蛇逆鱗裂痕蔓延，氣息卻愈發凶狂。
他聽見陸沉的話，冷笑道，
“徐嘯死了？
好，死得好！
涼國公府一倒，北境六州的舊脈圖就亂了。
陸沉，你救了一城百姓，卻丟了一位二品巔峰，還讓徐長陵成了九尾祖血的錨。
你覺得自己賺了嗎？”
陸沉抬頭，笑容陰冷，
“賴皮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胸口還在漏風？”
周慎行豎瞳一寒。
陸沉繼續道，
“徐嘯死得像個人，你活得像條狗。
你笑他？
你也配？”
周慎行怒極，
“本帝今日必殺你！”
寧霜橫刀斬來，冷聲道，
“先過我這一關。”
周慎行咆哮，
“寧霜，你護不住他！”
寧霜臉色蒼白，卻刀勢不退，
“那就試試。”
高空中，虛垠妖皇與鯤鵬國師同時望向北海方向。
那邊，冰霧深處出現了一點粉白光芒。
光芒很淡，卻讓所有妖帝心神微動。
鯤鵬國師眸光微凝，
“九尾祖血回海了。”
虛垠妖皇淡淡道，
“帶走了徐長陵。”
鯤鵬國師道，
“那枚錨若養成，北海會多出一尊麻煩……”
虛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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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未必是壞事。
九尾一脈沉寂太久，醒來之後，總要先吃點東西……”
鯤鵬國師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讓它吃周慎行？”
虛垠笑了笑，沒有回答。
周慎行似乎有所感應，臉色變得陰沉。
他投靠北海，是為了更進一步，不是為了成為北海這些老妖眼中的血食。
陸沉敏銳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立刻笑道，
“賴皮蛇，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哦，我懂了……
你發現自己忙活半天，最後可能是給九尾祖血當廚子。”
周慎行冷聲道，
“挑撥離間？”
陸沉搖頭，
“我這是善意提醒。
畢竟你這麼大一條蛇，燉起來挺費鍋。”
薛重山忍不住罵道，
“陸沉，你別把老子逗笑，肋骨疼！”
陸沉道，
“忍著點，笑也是戰意的一部分。”
吳景急聲道，
“戰意個屁！棺裂又擴大了！”
青銅棺表麵，一道細小裂縫從棺口蔓延到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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