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元四年冬的阿爾泰山南麓，雪粒被寒風卷成白色漩渦，打在正藍旗騎兵的皮甲上劈啪作響。
主將旗主勒住戰馬，目光掃過眼前整編完畢的聯軍，這支由粘八葛部、西州回鶻向導隊與乃蠻部族組成的三萬大軍，正以嚴密的陣型列在雪原上，甲胄與武器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中泛著冷光。
十日的整合，讓這支軍隊完成了質的蛻變。
原本僅兩萬餘人的粘八葛部騎兵，通過吸收西州回鶻人，補充了熟悉黑汗地形的活地圖。
這些曾被奴役的回鶻人，不僅能精準指出黑汗防禦的薄弱點，還能辨別草原上的陷阱與沼澤，為大軍避開了無數潛在危險。
牧場繳獲的數萬頭牛羊，則解決了軍需難題，士兵們每日能喝到熱羊奶、吃到熏肉，士氣愈發高漲。
更關鍵的是乃蠻部族的加入。
這個世代居住在阿爾泰山腳下的部族，擅長山地偵查與雪地追蹤，他們派出的斥候如獵豹般穿梭在前方草原，短短三日便掃清了黑汗設置的十餘處暗哨，還俘獲了兩名黑汗巡邏兵，為巴圖提供了寶貴的情報。
“黑汗在楚河河穀駐有五千兵馬，多是臨時征召的牧民，戰鬥力薄弱。”乃蠻部首領向旗主彙報時，語氣中滿是自信。
一切準備就緒，這位旗主拔出腰間的彎刀，指向西方：“目標八剌沙袞，出發！”
三萬大軍如一條黑色巨龍，朝著黑汗王庭的方向移動，馬蹄踏碎積雪，留下一串串深不見底的蹄印，在雪原上延伸出一條通往勝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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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河穀是黑汗北部的重要防線，河穀兩側地勢平坦，便於騎兵展開，黑汗將領本以為能憑借五千兵馬在此阻擋大乾軍，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場一邊倒的碾壓。
當大乾軍抵達河穀時，黑汗士兵正分散在河穀兩側的帳篷中取暖，有的甚至在煮製奶茶，對即將到來的攻擊毫無防備。
“衝鋒！”
粘八葛部騎兵率先發起衝擊，他們俯身貼在馬背上，手中的改良馬槊如利劍般直指敵軍。
乃蠻部族的騎兵則從兩側迂回，切斷黑汗士兵的退路，形成合圍之勢。
黑汗士兵驚慌失措地衝出帳篷，試圖組成防禦陣型，可剛拿起武器，便被疾馳而來的大乾騎兵衝散。
一名黑汗將領揮舞著彎刀想要抵抗，卻被粘八葛部首領一槊挑飛頭盔，冰冷的槊尖抵住咽喉。
“降者不殺！”
黑汗士兵本就無心作戰，聽到這話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便宣告結束。
大乾軍僅傷亡數十人，便擊潰了黑汗五千兵馬，還俘虜了近三千人。
“問出王庭虛實！”
粘八葛部首領下令將黑汗俘虜集中審訊，從一名被俘的黑汗軍官口中得知：黑汗主力已被耶律大石圍困在烏茲根，八剌沙袞王庭僅剩下一萬老弱殘兵，糧草也隻夠支撐五日。
這個消息讓粘八葛部首領精神一振，他當即調整部署。
留下五千乃蠻部族士兵駐守楚河河穀，防止黑汗北逃。
自己則率領兩萬五千主力騎兵，日夜兼程，朝著八剌沙袞疾馳。
“務必在三日之內抵達王庭，與耶律大石將軍彙合！”
粘八葛部首領的命令中，透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與粘八葛部首領的閃電奔襲不同，耶律大石在烏茲根城收編黑汗歸降部族後，選擇了穩紮穩打的西進策略。
他深知，西域綠洲城邦眾多，若一味依靠武力征服，即便拿下城池，也會麵臨持續的反抗，唯有以治助戰，才能真正收服民心，鞏固戰果。
第一步便是勸降。
耶律大石派歸降的葛邏祿部族首領前往沿途綠洲城邦，這些首領帶著大乾發放的糧草與種子，向城邦百姓訴說歸附大乾後的生活變化。
“大乾免除重稅，還教我們耕種，再也不用受黑汗的壓迫了！”
黑汗南部的綠洲城邦本就對黑汗的橫征暴斂積怨已久，看到葛邏祿人的生活改善，紛紛打開城門，主動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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