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納舉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流轉著穩定靈光的簡易符文：“這是我在異世界學到的第一個實用魔法符文，淨塵。
它不能戰鬥，不能防禦，但它能清潔一片小範圍內的空氣和塵埃。
在那裡，這樣的符文被用在每一條街道，每一間教室，確保孩子們能在乾淨的環境裡長大。”
“偉大菌主賜予我們知識，不是讓我們去掠奪，而是讓我們去建設，去淨化，去創造價值。”
薩納的聲音變得高昂：“西北新城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們從無到有，將汙染之地變成安居之所，靠的不是掠奪和壓榨，是每個人的雙手和智慧，是菌主指引的方向！”
“讚美菌主！”台下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隨即彙成浪潮。
教室外，霍根與鷗晶晶並肩而立，透過蘑竹窗欞望著裡麵激昂的景象。
“種子發芽了。”鷗晶晶輕聲道，小尖嘴上翹。
霍根點頭讚同：“不止是知識的種子，也是信念的種子，等這批學員學成，分散回各自的組織，或者進入新城的各個部門…改變的將不止是西北。”
“東南那邊呢？”鷗晶晶問。
“茵格莉特女士傳來消息，鐵鏽反抗軍基地又接納了數萬從淨土外城逃難過去的民眾，墨銀的淨化領域成了最好的宣傳，不過…”
霍根微微皺眉：“科學院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他們似乎在外城某些區域建立了秘密試驗場，用食物和水誘騙甚至強擄平民。”
“喪心病狂！”
鷗晶晶冷哼：“也好，他們越不乾人事，越利於咱在這個世界紮根。”
“新城接收難民的工作也在推進了。”
霍根翻了翻手中的近期報告：“問題是我們和淨土城之間隔著一大片黑肺工業區，很多外城難民舉步維艱。”
鷗晶晶小手一揮：“咱的新戰艦該出去兜兜風了，再帶上一批雲朵菇去接人，別繞路，就從黑肺工業區上空帶著難民原路返回。”
聞言，霍根稍一思量就明白了這裡麵的用意，笑道：“總司高見！”
……
次日淩晨，淨土外城第四區邊緣。
探針已經換上了一身科學院外圍采集隊的標準防護服，灰白色的連體衣，背後印著褪色的齒輪與DNA雙螺旋徽章。
他臉上的神經凸起被特製的仿生皮膚暫時掩蓋，看起來就像一個為生活所迫加入采集隊的普通外城平民。
“新來的，你叫針眼？”
領隊維克多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右眼裝著廉價的機械義眼，轉動時發出輕微的齒輪摩擦聲。
他上下打量著探針。
“是，長官，我以前在第二區維修隊乾過，懂點設備維護。”
探針佝僂著背，讓自己的姿態顯得卑微而順從，同時悄然伸手。
維克多的目光落在其遞過來的那枚銘牌上，機械義眼猛地收縮了一下，他一把攥住探針的衣領，壓低聲音質問：“誰給你的？”
“灰雀。”探針麵不改色：“她說您是個講義氣的人，跟著您，有口飯吃。”
維克多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鬆開手冷哼一聲：
“少廢話，跟上隊伍！今天要去十一區回收素材，動作麻利點，最近外城亂，軍部那幫混蛋到處抓壯丁，我們得搶在他們前頭！”
采集隊共有十三人，除了維克多和探針，還有兩名科學院的低階研究員、四個持槍的護衛，以及五個負責搬運的勞工。
他們乘坐著一輛改裝過的重型運輸車，在龜裂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車窗外，外城的景象宛如地獄。
“升華之人”…或者說舊神殘軀失控引發的地震和汙染倒灌，讓本就破敗的邊緣聚居區雪上加霜。
倒塌的房屋間，隨處可見裹著破毯子的屍體，有的是被砸死的，有的則是在高濃度汙染衝擊中窒息而亡。
還活著的人眼神空洞，像行屍走肉般在廢墟間遊蕩，看到運輸車的燈光，有人麻木地躲開，有人則撲上來拍打車窗，嘴裡嚷著“給點吃的”。
“加速，別停！”維克多麵無表情地下令。
運輸車碾過一具擋路的屍體，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探針坐在車廂角落，雙手在防護服下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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