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旁觀者立場目睹了“迪克兄弟”商會對“菌主”的臣服,矮人艾迪森這會兒又在遠遠觀望“菌主”與半獸人維雋羯的交談。
具體在說什麼聽不太清,隻看到維雋羯時而戒備畏縮、時而憤怒吼叫、時而痛哭流涕。
難道真像犬族酋長說的那樣,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沒有脫離“菌主”的謀劃?
艾迪森撚著自己那修剪精致的黃銅色短須,思考其中深意。
實際上,汪明僅僅是在借助資料框體的內容嘗試跟維雋羯溝通。
在高【智力】、高【精神】屬性的基礎上,疊加【真知菇】的增益,能使得他迅速洞察維雋羯言語、表情以及肢體動作顯現出來的信息。
維雋羯東一句西一句的表述,在汪明的思維中被梳理、彙總為清晰的脈絡,沒費什麼工夫便了解了此人的身世。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維雋羯的【智力】屬性太低,像個未經世事的孩童,很容易就被套出底細。
若換個經曆豐富、智慧超群的對手,汪明就沒這麼輕鬆了。
“吟遊詩人!我一定要找到!殺了他!嗚嗚嗚…”
前一秒維雋羯還在咬牙切齒地痛罵生父,緊接著就淚水奪眶而出,抽泣不止。
對於這麼個情緒不穩定、實力卻很強的超凡者,汪明感覺有些頭疼,簡直是一柄雙刃劍。
關鍵問題在於,維雋羯沒有信奉“菌主”的意思。
即便經過了一番交流,他貌似已對汪明知無不言了,其名字在信徒列表中也還是忽明忽暗,連淺信徒都算不上。
汪明估摸著,想真正收服這個級別的強者,得達成某種條件,比如完成其心中的執念。
他讓維雋羯描述那個吟遊詩人的特征,卻說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畢竟對方離開的時候,維雋羯年紀太小,僅記得些朦朧的畫麵。
時隔三十餘年,那吟遊詩人是否還活著都說不準。
就算依然健在,也不知道遊蕩到哪裡去了,完全沒有線索。
維雋羯自己卻很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隻要我看見,那個渣滓,肯定能認出他!問他為什麼拋棄我和母親,然後打死他,給母親報仇!”
這透著孩子氣的態度,卻讓汪明想到了一個主意。
為避免觸及維雋羯的敏感神經,他儘量用和緩的語氣,如同哄小孩似地說:“你已經尋找了很久,但一直沒找到,因為你接觸的人類太少了,對嗎?”
維雋羯一怔,下意識問:“那…怎麼辦?”
“如你所見,我剛收了一批人類信徒。”
汪明指了指遠處,商隊眾人駐紮的位置。
“我的領地會持續擴大,來往的人類會越來越多,隻要你跟我的眷族待在一起,也能接觸到越來越多的人類。”
聞言,維雋羯臉色變得警惕。
他隻是智力發育不如同齡人,並非傻子。
“你想讓我,為你做事?你是不是想騙我,就像那些鱷魚人一樣!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眼看維雋羯又有情緒躁動的跡象,汪明立刻說道:“你不用做事,我的眷族會給你提供住處和食物,你可以觀察來往的人類,找出那個吟遊詩人。”
“…就這樣?”
維雋羯有些狐疑地問:“還有什麼?你別騙我!”
“還有,你不能傷害我的眷族,否則你會遭到我的處罰。”
汪明在維雋羯麵前攥緊手掌五指,讓其見識到什麼叫比磨盤還大的拳頭。
“另外,不是每個吟遊詩人都跟你有仇,如果你認為某個人類就是你的仇人,先不要急著打死他,把事情告訴我,我會幫你確定他是不是個渣滓。”
聽完,維雋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汪明讓他重複一遍。
“我不能打你的手下,不然你就打我,碰到吟遊詩人,確定是仇人,你幫我一起打他。”
雖然表述方式有點糙,但核心意思對了,汪明算是跟維雋羯達成了初步協議。
在信徒列表中,其名字不再閃來閃去,逐漸趨於穩定,可相比真正的信徒,多了些菌絲狀的朦朧濾鏡,像一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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