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依然癱軟於地,不見起色,我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如果可行的話,我想趕路了……”
“小娘子,你要走嗎?好好,如此甚好,是我涸某考慮不周,誤了小娘子的正事……為此深表歉意,嗯,你該走了,是該走了……”涸轍翁低喃著,聲音輕柔,他原先暴烈的性子也變得和藹起來。
“那……?”我也深知,隻要水月神君的神器一旦離開,眾妖獸又會蜂擁至上,最終將它活活啃噬殆儘。
“葉家小娘子,毋須為我擔憂,你走吧,月影你定要好生照料,是我涸某有失風範,愧對於她……”涸轍翁不再言語,像是閉目賞聽悅耳之樂聲。
“好!”我確定了方位,借著匕首散發出來的白光,跨步前行,涸轍翁,雖與它並無交集,生死也與我無關,但心裏卻堵得十分難受,回頭看看,如山的黑影依然靜靜臥在原地,我歎了聲,“本想一刀了結它,省去皮肉之痛,這樣也算乾脆,可,最終因害怕下不下手。”幽林中樂聲抑揚頓挫,但對我來說如同催命之符,真恨不得多長幾條腿來,月影也無暇兼顧,逃命要緊。
“哐,哐~~”正跑得起勁,忽然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腳步聲,來不及回頭一個龐大的黑影如閃電般從身邊擦過,消失在林中,身形竟如此熟悉,我躊躇了一番,按著原路往回奔,剛才跑過去的竟是夜魔獸,它終於從涸轍翁體內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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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地上,無任何聲響,涸轍翁龐大的黑影也早已不見,連呼數聲,終於在不遠處聽到微弱的氣息,我趕緊朝著聲音奔過去,借著匕首散發的光芒,在厚積的粉塵下半遮半掩著一個赤身裸體的“人”,他靜靜地趴著,身材修長俊美,一襲長發蓋住了他整張臉,喘息間時不時傳來痛苦的呻吟聲,我一臉驚愕地看著他,腳不自主連連後退。
“那夜魘獸終於走了……”他說道,聲音疲憊不堪卻清脆磁性,不似涸轍翁,我停住了腳步,隻因他嘴裏的夜魘獸。
“葉家小娘子,你怎又折回?我無事……”他揮了揮手,“我再睡一會……你走吧,別誤了正事。”
“你是涸轍翁?”我試探著。
“正是在下!小娘子這是怎了,才去了回,就不認得涸某了!”他說著艱難地翻了個身,整個軀體裸露在粉塵上,赤條條,白晃晃,又炸得我目瞪口呆,眼前分明是個人,是個與我一般的人。
穩了穩神,終於從外焦裏嫩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你,你是涸轍翁?”我不可置信又問了一回,實在無法將二者聯係起來。
他四仰八叉地躺著,沒再回應,我故意乾咳了幾聲,許久清脆的聲音從前方幽幽傳來。
“小娘子,我已說了,為何你如此質疑涸某呢?”他停頓了半晌後接著道,“我的月影可否安好?能否讓我見見?我甚是念她。”他不想再身份上過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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