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個較小的身影從繁枝茂葉間緩緩落下。。
“夜目姐姐,何事耽擱,僅幾步之遙為何如此緩慢,二公子已恭候多時……”責備之聲尚未落地,兩道精銳之光穿透灰暗直直向我投射而來,與此同時,餘後之音也嘎然而止,想必是,她已知曉腳程緩慢的緣由了,但冷峻的臉上依舊浮現出一絲慍色。
夜目近乎卑微地快步迎上前去,衝著那一襲黑色衣裙的女子赸笑道:“請神侍寬恕,夜目一時貪戀沿途景致,腳程比往慢了許些……”
那女子見狀清冷的麵容上動了動,仿佛月光下的寒冰。她微微側頭,目光中帶著傲氣,卻沒有立即開口回應夜目的話。周圍的空氣似乎因為她的沉默而變得凝重起來,連風都嚇得停下腳步,靜靜地等待著這一刻的裁決。
她精銳的目光越過我的頭頂,在景末她們臉上匆匆掃過,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她揚了揚眉,緩緩開口道:“沿途的風景雖美,但不應忘記你肩負的責任。”她的聲音仿佛從遠處傳來,清晰而帶有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二公子久等是件非同小可的事,任何讓他不滿的行為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是,是,是!夜目記下了!”她低頭應道,語氣中充滿了誠懇與恭敬,“今後定當加倍謹慎行事,不再讓神侍擔憂。”
見狀,女子輕咳幾聲,但依舊保持著那份不怒自威的姿態:“既然如此,夜目姐姐便隨我來,時間緊迫……”說完,她轉身向前走去,步伐輕盈卻堅定。夜目領著我們幾人緊隨其後。
“這女子嘴上一口一個‘姐姐’地尊稱夜目,實際上卻處處利用自己的特權來壓製她。嗯……這算不算得誌小人、狗仗人勢呢……”我心裏暗自嘀咕著,衝景末二人吐了吐舌頭,她們則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我不可聲張,以保小命。
在女子的引領下,在她嘴裏僅幾步之遙的距離又走了許久,直到她不得不再一次停下腳步等待時,仿佛是下定了某個決心般,轉向夜目說道:“姐姐,你能否馱著她走呢……”她說著,臉上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好,好,好!”夜目像是得到了恩賜一般連連點頭,我還未回神,就已穩穩坐在她那健壯的背脊之上。
從她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看出,二者的地位顯然存在顯著差異。那女子雖身著一襲黑衣裙無半點裝飾,但卻散發著一種異常妖魅動人的氣質。她精致的五官、靈動的雙眼以及吹彈可破的肌膚,美麗程度絲毫不遜於景末。相比之下,夜目與那一眾女生如同一轍,長相平庸且奇特,尤其那隻碩大無比的死魚眼,實不敢直視。
“好生奇怪,剛剛我叫夜目之時,她竟不識得於我!”春兒壓低聲線在景末耳邊說道。我驚異地轉頭看向她們,夜目與那群女生長得一模一樣如同一人般,不知她們是如何分辨出來。
“經你一說,確實如此,她來百裏府郡討要陀·窠花不下數次,按理說我們也是舊相識了。可如今相見,卻感覺如此陌生……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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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是怎麽分辨出誰是誰的?”我瞥了一眼那位相距甚遠的女子,連忙伸長脖子,壓低聲線迫不及待地插話道。
景末聞言連連擺手,似乎在暗示我有些事情並不適合現在提起。我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正準備收回目光時,突覺身下傳來陣陣輕微但明顯的顫栗。我心猛地一緊,急忙朝著景末她們指了指現為坐騎的夜目,怕是它已經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一路無言,緊跟女子其後,不稍片刻便穿過了密林掩映中的樓閣。頓時,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待我看清此處的景致時,心中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景末她們。看來,這個地方再次徹底顛覆了景末所有的記憶。
“到了!”隨著女子話音落下,夜目早已迫不及待地幻化成人形。她那碩大無比的獨眼迅速掃視著景末、春兒二人,臉上滿是驚訝之色,但沒有出聲,看她神情似乎已經聽到了二人的對話。景末二人早已被眼前那座雖瘦骨嶙峋卻一望無際的大山所吸引,並未留意夜目所投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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