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小嘴時,哭聲便戛然而止。那小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上掌心,咬住剛被利刃劃出的新鮮傷口,拚命地吮吸起來。一種酥麻刺癢的感覺頓時觸動了我的神經,我不禁失笑出聲。就在此時,幾縷笑意從眼角的餘光中匆匆閃過,心中一驚,我猛然回首。
隻見空曠如野的室內,整齊劃一地站滿了人。定睛細看,正是剛才緩緩而來的兩支隊伍,卻不料他們竟如此迅速且毫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黑壓壓的人頭簇擁著,每張靈動精巧的臉上流露出的神色不遜於鬿魼神侍·鷙戾無意間展露的貪婪之色。
他們伸長了脖子望向我,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焰。有些人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蠢蠢欲動,如饑似渴地舔舐著嘴唇,恨不得將我大塊朵頤,吞噬殆儘。酉煬神侍·鰓鮊髥背對著一乾眾人,他那單薄而頎長的身姿如同一道屏障,擋在了我的麵前。更令人意料之外,鬼麵三郎這小小人兒,胃口竟如此之大,他如水蛭般緊緊吸附在掌心之中,毫不鬆口。我又礙於酉煬神侍情麵,隻能任由他肆意妄為。
“這小人,怎麽看著如此眼熟?這莫非是……背親向疏,永離所生的鬼麵三郎·魚鮊鮐麽?他,他如今怎會變成了這般模樣?”鬿魼神侍·鷙戾的聲音冷不防打破了眾目睽睽下被凝固的時間。“唉,不知三郎經曆了何等變故,才甘願放棄那天選之位。”他望著鰓鮊髥,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見酉煬神侍隻是默默地注視著他的兄長,沒有說話。鬿魼神侍·鷙戾尷尬地輕咳了幾聲,似乎是為了替我解圍,接著說道:“這姑娘也隻不過是個肉身凡胎的世俗之人,血肉之軀能有多少份量……況且她還是座上貴客……”
聞此言,我不由地抬起了頭,正好迎上酉煬神侍那冷冽的目光。我頓時感到一陣慌亂,連忙將視線移向了他身後人群中。
“是啊,說的沒錯,這具身體又能有多少血肉呢!”我看著掌心中那個以血肉為食近乎貪婪的小人——魚鮊鮐,無奈地笑了笑。雖然鬿魼神侍·鷙戾的話表麵上是在為我解圍,但實際上卻暗含挑撥離間之意。不過,他也確實說出了我的心聲。
“不是早有言在先,大婚之後方能入府!”酉煬神侍·鰓鮊髥嘴角微微一揚,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淩厲掃過鷙戾,繼而轉向人群。與此同時,鬿魼神侍也順著鰓鮊髥的目光回頭看去。
“酉煬神侍所言極是,大婚之禮尚未完成,一切規矩不可亂。”他附和道,聲音沉穩而溫和,“但……規矩自然是規矩,但有些事情並非一成不變。你也知三公主之脾性,但凡她心意已定之事,絕無變通說情之理!”儘管鬿魼神侍·鷙戾言辭謙卑恭順,但眼眸中早已流露出得意之色。
憑借人類敏銳的洞察力,我推測他們之間必有瓜葛之糾。百裏府郡內室的空間雖為寬敞,但忽然間擠進這麽多人,卻顯得異常擁擠。它擺設又極其簡易樸實無華,似乎並不需要這麽多人來打理。那麽他們聚集在這裏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這實讓人感到困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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