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他離去後,寬敞的空間越發顯得寂寥。不知何時,偌大的桌麵上已擺滿了各類時令鮮果,色彩斑斕,果香四溢。我假裝若無其事般四處走動,但實際上這似乎有些多餘。他的來去,又豈是我能夠左右的呢?不過也好,他不在,反而感到更加自在。
我趴在桌上,抓起一個從未見過的水果,輕咬一口,甘甜的汁液頓時讓我心曠神怡。
“哎——你家小主又溜了!”我邊說邊抓住盤旋於頭頂上的小白蛇,輕輕將它放在了桌上。然而,小白蛇卻瞪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看向我頭頂。那可愛又嚴肅的神情,令我忍俊不禁在它的小腦門上輕彈幾下,笑道:“哎——你在看啥,我頭上有啥……”順著它清澈的目光萬分好奇地用手去摸,卻什麽也沒有摸到。
“沒啥啊……”我啃著果子,鼓著腮幫子問道,“小白,你餓了麽,喜歡吃啥?我幫你找找……”說著,我站起身來,在眼花繚亂的水果堆中仔細搜尋了一番。然而,這裏似乎沒有適合蛇吃的東西,連一條可以充饑的小蟲都找不到,更別提其他帶葷的食物了。
“那要不……”我剛擼起袖子,話還未說完,小白蛇以急電般的速度再次飛回到我的頭頂上。猝不及防中,我嚇得把手裏的瓜都掉落在地,正欲發火,腦中忽閃過大公子也時常撫摸我頭頂的情景,這才真正引起了我的注意。想到這裏,我便不動聲色,繼續啃著水果。直到小白蛇從我頭頂處順著我的手臂滑到手上時,我才將它輕輕托到眼前。
“小白!”我寵溺地親了親它。
它應聲,歪著小腦袋,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我頭上是不是有我看不到的東西?”隻見它用力地點了點頭,嚇得我又趕緊伸手摸了摸,卻發現上麵空無一物。“那你能告訴我,那是什麽嗎……?”又見它左右擺動著小腦袋像是陷入了沉思中。我啞然失笑,點了點它的小腦袋揶揄道:“你看人家修煉得會說會唱,人模人樣的,你到現在連話都不會說,咋就這麽不勤奮呢……”
話還未說完,它卻生氣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吱溜”一下從桌上躍了下去。慌亂中我一腳踩在了它尾巴上,嚇得我正想開口道歉時,忽覺得地麵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根據以往經驗,知道小白蛇這是要變身的前奏。
心中一陣歡喜,我急忙跳開,遠遠地滿懷期待地注視著它。它見我突然跳開,顯得有些困惑,怔怔地看著我,臉上的疑惑絲毫不亞於我。在我們四目相對的瞬間,它的小腦袋微微一歪,輕搖了一下尾巴。我哭笑不得,將它舉到眼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個小東西,搞出這麽大動靜,以為會給我多大驚喜,真是不成器……雷聲大雨點小!”我拿它正取笑著,冷不防在它清澈的眼眸中映射出一幅詭異的畫麵——在我的頭頂上方,竟趴著兩個正蠢蠢欲試想掙脫某種束縛的人。
我一愣,將那顆小蛇頭更湊近了一些。
“小白,我頭上之物就是這兩個麽?”見它點頭,我蹙著眉又細看了一回,忽感莫名的熟悉。這次,小白蛇更用力地點了點頭,在我驚愕的目光中——原趴在我頭頂處的竟是我自己。看著兩個‘自己’,在頭頂處痛苦地掙紮了一番後又消失不見。此時的小白蛇仿佛鬆了口氣,顯得格外舒暢。
“她們?”我困惑地盯著小白蛇,可惜它不會說話,也無法直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但是小白可不是一條尋常的小蛇,我抿嘴一笑,嚐試用各種方式與它溝通。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我總算搞清楚了一些事情。
方才那如鬼魅般出現的二人,竟是我丟失已久的兩魂——陽魂與陰魂!是大公子曆經千辛萬苦才尋得。然而,在尋回之時,這兩魂已頗有修為,寧死不肯回歸本體。無奈之下,大公子廢去了她們的修為。
即便如此,二魂依然無法歸入本體,隻因我體內存有異物,其神靈之力阻礙了二魂的進入。同時,又擔心二魂會因此支離破碎,灰飛煙滅,大公子便施展神靈之力將它們重新壓回我的體內,這就是他時常撫摸我頭頂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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