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嗎?”
“這是我們之間該談的事,沒必要讓他知道,從小到大,他都很聽我的話。”童慧敏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中,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那孩子性子直,認準了什麼就一頭紮進去。要不是我和學校的幾位領導還有些老交情,恐怕到現在還被他蒙在鼓裡——他為了你,竟然瞞著家裡,放棄了這次寶貴的公派留學名額。
你應該清楚,這個機會對他未來的發展意味著什麼。”
“這件事,他確實沒有跟我提過。”姚玉玲的聲音依舊平靜,心裡卻明白今天恐怕是來者不善。
“現在你知道了,你有什麼想法?”童慧敏的目光落在姚玉玲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實際價值。
姚玉玲抬起眼,直接迎上那道銳利的目光,“阿姨,您今天來找我,心裡想必已經有了一套希望我遵從的章程。我的想法如何,還重要嗎?您不如直接告訴我,您希望我怎麼做?”
如果麵前的隻是一個與她沒什麼關係的普通人,或者是她的晚輩,童慧敏心裡都會忍不住暗暗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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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童慧敏也不繞彎子:“作為母親,我自然希望任川能以前途為重。他從小優秀,每一步都走得穩妥,我不希望他在這個關鍵階段,因為任何外界乾擾而偏離軌道。”她稍作停頓,仿佛不經意地補充,話語卻精準地指向核心,“我聽說你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你母親獨自把你帶大,培養你考上這麼好的大學,應該很不容易。你是東北人吧?能走到今天,你確實很努力,也很有手段。”
最後幾個字,她咬得略微重了些。
姚玉玲眉頭皺了皺,
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幾乎沒有弧度的笑:“阿姨,您不如把話說得更明白些。您認為我用了什麼‘手段’,絆住了您那位‘優秀’的兒子?”
童女士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反問,眼神倏然一冷,但很快又恢複了剛才的雍容姿態。
她微微前傾身子,語調不變,卻字字千鈞: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婚姻大事,終究講究門當戶對。我們任家對兒媳的期望,不僅僅是個人小聰明和所謂的‘優秀’。兩個家庭背景、成長環境差異巨大的人強行結合,激情過後隻會剩下一地雞毛。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何必急於一時,用自己的前程去賭一個看似浪漫的幻覺?”
“門當戶對……”姚玉玲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嗬!這什麼狗血橋段,也能叫她碰上,果然人隻要活的夠久,就什麼都能遇見。
所以您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我配不上您兒子?
不,是你和任川,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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