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空氣凝滯。
李玄蒼負手立於白玉床邊,目光始終落在李雲齊蒼白的臉上,仿佛世間萬物都已與他無關。
楊百義則站在一旁,麵色陰沉,眼中透著複雜的神色。
烏東山則微微弓著身子,態度恭敬,卻也不失丹師協會副會長的氣度。
咯吱!
這時,房間門打開。
就見雷萬鈞推門而入。
這位天道盟當今的輪職盟主,雷家家主,步伐從容,麵色平靜,仿佛走進的不是一間氣氛壓抑的病房,而是自家書房。
他身穿那件玄黑色的星辰長袍,袍角的星辰紋路隨著步伐微微流轉,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逼視的威儀。
不過,當他進入房間之後,那股威壓便徹底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溫和——既不會讓人覺得疏離,也不會讓人覺得刻意。
“烏副會長,辛苦了。”
雷萬鈞第一眼看到的是烏東山,便朝烏東山微微點頭。
烏東山連忙躬身,拱手道:“盟主言重了,此乃老朽分內之事。”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但語氣不卑不亢,既表達了敬意,也沒丟了丹師協會的臉麵。
“盟主!”
這時,楊百義也朝著雷萬鈞點了點頭,喊了一聲。
他的態度算不上冷淡,但也絕對談不上熱絡。
作為天道盟的長老,他對這位輪職盟主保持著基本的禮節,卻也沒有過多的殷勤。
對此,雷萬鈞也不在意。
他隻是點點頭,以示回應。
然後,便筆直的來到了李玄蒼的身旁。
而李玄蒼則是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
甚至,連招呼都沒和他打。
這位李家家主隻是靜靜地站在白玉床前,目光落在床上那個年輕人的臉上,仿佛雷萬鈞的到來與他毫無關係。
雷萬鈞也不惱。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雲齊。
慘白的臉色,微弱的呼吸,齒間那枚續命丹散發的淡金色光芒已經比之前暗淡了許多。
“雲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雷萬鈞收回目光,看向李玄蒼,語氣誠懇,“此事都怪我家小風,是他考慮不周,害雲齊受了這般重傷。
此事,我已經重罰了雲齊!
當然,處罰隻是小事!
最重要的還是‘雲齊’的傷勢!
我們得先想辦法把‘雲齊’治好!”
在場四人,其實都知道李雲齊的真實身份。
他不是什麼楊百義的普通弟子。
他真正的身份,是李家現任家主李玄蒼的私生子。
前些年李玄蒼因喪子之痛,曾外出遊曆過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曾與一女子有過一段雙修之事,後來,那女子生下一子。
但,當時的李玄蒼卻早已離開。
根本不知此事!
後來那女子病故,李雲齊拿著一件信物找上門來,卻正好在半路被楊百義發現。
楊百義和李玄蒼關係莫逆,得知此事,便直接將其收入門下,以師徒之名遮掩身份。
隨後才對李玄蒼進行了彙報。
而李玄蒼突然得知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本是非常欣喜。
但,一想到之前的兩個兒子全部先後隕落於聖星海域的‘九極秘境’之中,至今連屍骨都沒找到。
便想著先讓李雲齊在楊百義手下學習,等時機成熟,再公開認子!
卻沒想到,還沒等和李雲齊正式公開相認,便出了此等事情!
這讓李玄蒼如何受得了?
若是李雲齊這最後一根獨苗也死了……
李玄蒼緩緩抬起頭,看向雷萬鈞。
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雷萬鈞知道,這潭死水之下,藏著足以吞沒一切的暗流。
“你有辦法?”李玄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雷萬鈞似乎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說道:“目前,木會長並不在青木城,等他回來,至少還得三天左右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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