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城占地極廣,從青雲酒樓到南城門,步行需要大半個時辰。
周明遠和許鴻新一路無言,各自在心中盤算著待會兒可能遇到的情況。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出了南城門。
城外的官道兩旁是大片的樹林,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那邊。”
許鴻新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座破敗的建築輪廓。
周明遠點了點頭,兩人沿著小路走了過去。
破廟不大,門楣上的匾額已經脫落,隻剩下兩個模糊的字跡。
院牆塌了大半,院子裡長滿了荒草,顯然已經荒廢了很久。
周明遠推開破舊的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廟內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將整座破廟照得半明半暗。
廟中央的空地上,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桌旁坐著一個人。
正是餘通明。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是傷勢未愈,但那雙眼睛卻陰冷如蛇,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當他看到隻有周明遠和許鴻新走進來的時候,臉色猛地一沉,“怎麼隻有你們兩個人?淩陽呢?”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意。
“淩陽師叔有事,暫時脫不開身!”
周明遠臉色凝重的看著對方,“關於大長老的事情,你跟我們說也是一樣的!”
“和你們說呢?”
砰!
餘通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中滿是戾氣,“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
我要見的是淩陽!那個廢物!
他在傳送陣那邊不是挺囂張的嗎?
怎麼現在成了縮頭烏龜了?
連來見我的膽子都沒有了?”
“餘通明,你說話客氣點!”
許鴻新臉色一沉,厲聲道,“我們淩陽師叔可不是你這種人能抵毀的!”
“哈哈……”
餘通明大笑道,“我就說他是廢物!怎麼了?”
一頓,他挑釁道,“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許鴻新臉色一沉,猛的一步踏出,“你……”
然而,一旁的周明遠卻是一把將他拉住,直接拉到了身後。
然後,盯著對麵的餘通明,道,“餘通明,我們不是來吵架的!
你信上說,知道我們大長老的下落,現在,我們來了!
你說吧,要什麼條件,才能告訴我們,大長老在哪兒?”
“什麼條件?”
餘通明嘴角一揚,冷笑道,“很簡單!
把淩陽叫過來!”
“我說了,我們淩陽師叔沒空!”
周明遠沉聲道,“他現在去了天道盟處理一點事情,暫時過不來!”
“過不來?還去了天道盟處理事情?”
餘通明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道,“就他還能進天道盟去處理事情?
你吹牛能不能先打打草稿?
難不成,你還真以為那厲中山幫了你們一把,我就會相信那淩陽和天道盟的關係不一般了?”
“你愛信不信!”
周明遠冷哼了一聲,道,“你如果想談,我們就談,如果,你不想談,那我們就不奉陪了!”
說完,轉身對許鴻新道,“我們走!”
周明遠剛才已經感知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所以,讓他把‘淩陽’叫過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是餘通明的地盤。
對方必然是布下了陷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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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都感覺到了危險,更何況是淩陽!
大長老若是能救,那自然得救!
可如果要用‘淩陽師叔’的命來換,那他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所以,他們現在就是等於是把姿態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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