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蒼盯著淩陽看了片刻,見淩陽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顯得非常從容,臉色不禁浮現出一抹微訝之色。
略一沉吟之後,他緩緩收了那股強大的威壓。
隨即,他的目光銳利,卻語氣平靜的對淩陽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得先確定他在您心裡的份量!”
淩陽不卑不亢的說道,“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救!”
李玄蒼眉頭一挑,“你有辦法救雲齊?”
“辦法是有,但,不確定能不能救!”
淩陽依舊平靜的回答道,“而且,這還得看您和他是什麼關係!
如果關係一般,那我覺得就沒必要救了!
因為代價太大了!”
聽得此話,李玄蒼突然沉默了下來。
隨即,他的目光便落在白玉床上的李雲齊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沉痛,有自責,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他是我兒子。”
短短五個字,卻仿佛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但,僅僅隻是這五個字,顯然不足以表明李雲齊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以,他轉頭看向淩陽,鄭重的反問道,“你說這份量夠不夠?”
“夠了!”
淩陽點了點頭,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和他猜測的一樣,李雲齊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當即,淩陽走到白玉床邊,看了一眼床上那張慘白的臉,然後轉過身來。
“李城主,令郎的傷勢,比表麵看上去要複雜得多。”
淩陽的語氣沉穩,不疾不徐,“雷龍之傷隻是表象,真正要命的,是另外一樣東西。”
李玄蒼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雷龍的雷電之力和龍息已經滲入了他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髓,這兩股力量正在不斷摧毀他的生機。”
淩陽說道,“續命丹和白玉床隻能勉強吊住他最後一口氣,但藥力在不斷流失,因此,這根線隨時都可能會斷掉。
不過……”
淩陽頓了頓,“這些傷勢雖然看似凶險,卻並非無解。
隻要資源到位,應該還是可以救治的!
哪怕資源不是很好,至少保住一條命應該問題不大!”
李玄蒼的眉頭微微一皺,不過,他依舊沒說話。
隻是默默的聽著淩陽的描述。
“真正麻煩的,其實是第三樣東西。”
淩陽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一絲凝重,“我剛才探查令郎傷勢的時候,發現在令郎的丹田深處,潛伏著一縷暗魔之力。”
李玄蒼的臉色驟然一變,嘴裡猛的吐出四個字,“暗魔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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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陽點點頭,“對,就是暗魔之力!”
聽得此話,李玄蒼那雙始終沉穩如山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他沒有說話,但淩陽卻能清楚地感覺到,房間內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那是殺意,是怒火,是被壓製在平靜表麵之下的滔天怒意。
李玄蒼活了幾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此刻,聽到‘暗魔之力’四個字,他的拳頭還是不自覺地握緊了,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依舊沒有發火。
隻是那樣沉默地站著,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表麵平靜,內裡卻翻湧著足以焚毀一切的岩漿。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確定嗎?”
“確定!”
淩陽沒有絲毫猶豫,“這股暗魔之力並非雷龍所傷,而是從外部打入令郎體內的。
它潛伏在丹田裂縫之中,如同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發。
一旦爆發,令郎必定當場斃命,連續命丹都救不了。”
李玄蒼的眼睛微微閉上,又緩緩睜開。
他的麵色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殺意在湧動。
身為天道盟李家家主,一位小劫境的高手,他又豈能不知道這種隱藏於丹田之中的‘暗魔之力’意味著什麼?
那可不僅僅隻是‘定時炸彈’這麼簡單!
這種東西打在‘丹田’之中,就意味著動手之人,這是在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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