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李玄蒼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猛地轉過身,目光死死盯著白玉床上的李雲齊。
李雲齊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有些渙散,有些迷茫,瞳孔中映出靈石燈昏黃的光芒,也映出床前那道挺拔如山的身影。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又發出了一個含混的音節:“水……”
李玄蒼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揮,一隻玉杯從案上飛來,穩穩地落在他手中。
他上前一步,將玉杯湊到李雲齊唇邊,動作輕柔得不像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李家家主。
李雲齊喝了幾口水,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眼中的迷茫也漸漸褪去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落在木長青和烏東山身上,又轉回到李玄蒼臉上。
“父親……”
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李玄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伸手按在他肩上,靈力緩緩渡入其體內,溫養著他乾涸的經脈。
“雲齊。”李玄蒼的聲音平靜,但眼中卻有一絲難得的柔和,“我問你,你受傷之後,昏迷之前,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常?”
李雲齊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我……我記得被雷龍的龍息擊中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但……在昏迷之前,我好像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很冷,很陰……但當時我太虛弱了,我以為那是雷龍的力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李玄蒼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不需要再多問木長青什麼了。
李雲齊的話,已經證實了一切。
那股“很冷、很陰”的力量,就是暗魔之力。
這就是‘暗魔之力’的特性!
而且,也符合淩陽的說法,那就是在‘雷龍之力’後麵被人打入體內的!
“李家主!”
木長青也聽到了李雲齊的回答。
當即拱手道,“可否容我再多問幾個關鍵細節?”
李玄蒼擺了擺手,“不用問了,我已經可以確定了!”
他轉過身,看向烏東山,“烏副會長,麻煩你現在去把淩陽小友請回來。”
烏東山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尷尬,有難堪,有不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李玄蒼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他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說完,他轉身,極不情願地朝門口走去。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
讓他一個堂堂丹師協會的副會長,去請一個被他親手趕走的煉虛境小修士——而且還是低聲下氣地去請——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他不敢不去。
李玄蒼的話,他不敢違抗。
木長青看著烏東山離去的背影,眉頭微皺,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轉頭看向李玄蒼:“李家主,不如還是讓我問問?”
“我的話,你聽不明白?”
李玄蒼冷冷的道,“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說著,指了指雲齊,“而且,你沒看到他現在很虛弱嗎?”
木長青微微一愣,原本還想再說幾句什麼。
但,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這時,李雲齊的聲音突然再次傳來,“父親,我……冷,我感覺身體有……有一團冰塊在遊走,我……”
聽得此話,李玄蒼轉頭看向了木長青。
木長青會意,迅速上前,抬手搭住李雲齊的手腕,隨即,一股柔和的靈力輸入到了李雲齊的體內。
片刻之後,李雲齊不再喊冷,而是緩緩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時,木長青收回手。
臉色微凝的道,“看來,確實是‘暗魔之力’不假了!”
說完這話,木長青臉色難看向了李玄蒼,“李家主,還有一事,我得跟您說明一下!”
“什麼事?”李玄蒼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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